身材肥圆,留一捋胡子,慢条斯理系着腰带。他便是韩康盛。近来旺季,他打理生意十分繁忙,好不容易才得空来会会这小美人儿,方才一见便知是绝色,听人牙子说这种好货不常有,也不知是哪家人卖的女儿。
只是才进正厅,便见一身着常服,却周身气宇不凡的男子坐在床边,替那美人儿解了捆绳,将美人儿抱在怀里。
伊绵吓得不住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长期的神经紧张终于可以得到缓和,她无力地靠在男人胸膛,鼻子蓦地一酸,热泪滚落,流过之前的泪痕,好生狼狈,却将宁之肃的心都熔化了。
知道伊绵恢复了记忆,宁之肃好似也不复之前的单纯宠溺,尽力营造的亲和形象,明明心疼得紧,出口却是责怪,“乱跑什么?嗯?知不知道我晚来一点你就出事了。”
伊绵哭得抽抽搭搭,看见坏人进屋,迅速被太子的人拿下,撇过眼,将脸藏进男人怀里,泪痕不多时便氤氲进男人的衣物中。
宁之肃将伊绵的裙裳掀开,半褪罗袜,发现脚腕被粗绳勒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再将袖口掀开,也是同样的惨状。
在检查完其他地方后,男人发现只是绳子造成了一些擦伤,伊绵皮肤娇嫩,所以格外血腥,但至少,没出其他事。
伊绵镇定下来后心乱如麻,更加不知如何面对宁之肃。她终于懂他之前说的话——
“我的喜欢就是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先考虑你的安危。说我冷血也好,说我无情也罢,其他人的命在我这里,确实没那么重要。”
可那是她最爱的爹娘,宁之肃怎么可以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她当时是想用自己的命换爹娘平安。男人作为一个外人,凭什么替她做了决定。
“你走吧。”伊绵开口。
宁之肃眉宇间的不耐越发明显,宫中还等着他主持大局,他撂下一大摊子事来救她,结果就是被赶走?
宁之肃不语,准备抱她出院回府。至于那人,杀了便是。
伊绵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起来,被宁之肃警告般剜了一眼。
伊绵轻声道,“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再——”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在一起?这事孤说了算。”宁之肃接过她的话,大步跨出门。
伊绵实在讨厌男人的掌控,却无计可施。
正在这时,霍时禹从路上赶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太子怀中的伊绵,“没事吧?”
事情是他妹妹做下的,他也有责任,自然要来确认伊绵的安危。
伊绵顾不得是谁,只要让她能够远离宁之肃便好。
她伸出手去,道,“霍公子,我不想呆在这里,你带我走好不好?”
宁之肃脚步一顿,眼光不善。还在他怀里,就敢向另一个男人求救。
“霍公子……”伊绵哭得一抽一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将她怎么了呢。
宁之肃实在看不得她一直哭,本不想理会,直接带走扔回太子府便罢,仍是大发慈悲说了一句,“回去休息好,你要见姓霍的孤不拦着。”已是容忍至极。
可是伊绵偏不答应,她无法面对宁之肃。
她恨他,气他,恼他。即便他赶来救了她,也无法磨灭从前的事情。
伊绵伸手出去,露出一截皓腕,手指攥住了霍时禹的衣衫,逼得宁之肃只得停下脚步。
“我不要看见他。”伊绵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霍时禹。她没办法在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面对宁之肃,男人的气息太过强烈,充斥她整个脑子,她只想逃。
女子太虚弱,哭得像是快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宁之肃面无表情地将伊绵递给霍时禹,走到门口跃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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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