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都静默得感觉不到流通。白槿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就听着广告,思绪渐远。电视里传出的带着电流的声音仿佛变成了催眠曲,白槿抱着枕头歪着脑袋,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白槿好像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等我?”顾司傲悄声走近窝在沙发上的白槿,看着少年迷蒙的眼,低声笑问着。
“没有”白槿下意识地拉了拉顾司傲的衣服角,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这样的举动让顾司傲心中一阵暖意。
“怎么了?”顾司傲坐到白槿身边,很自然地伸出胳膊将白槿搂到怀里,低头在白槿的肩窝里蹭了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顾司傲皱了皱眉,问道:“你去喝酒了?”
“嗯,今晚电视剧杀青,就和剧组一起去吃饭了,顺便喝了点酒。”白槿被顾司傲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肩膀,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撒娇意味,“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顾司傲听着白槿的话抬头看了看客厅挂着的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道:“公司里有点事情,我去应酬了一下。”
“哦”白槿靠在顾司傲宽厚的胸膛上,能感觉到男人温暖的体温还有那熟悉的心跳声,既然顾司傲说了是应酬,白槿也没想多问。
“乖,去睡觉吧,我也累了。”顾司傲低沉的声线确实透着一丝疲倦,他动了动上半身,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抱住白槿,抓住白槿的手,拇指摩擦着少年不是很柔软但是韧性十足的掌心,然后在白槿的耳边诱哄着,“跟我一起睡,嗯?”
白槿的手被顾司傲蹭得很痒,不禁轻笑出声:“嗯?好啊,你不要挠我的手心,很痒啊,噗哈哈哈。”
“白槿,我小时候常听我爸妈说,手心会痒的人才孝顺,不痒就不孝顺。”顾司傲拉着白槿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白槿对于顾司傲的话没有听懂,他侧头看了看顾司傲,暖黄的灯光下,男人的眉眼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忧愁,白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表情的顾司傲,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一瞬间,两个人的视线相遇了,顾司傲的愁容很快就消失了,他的嘴角扯了扯牵出一个笑,“就像是我这样的人啊,手心就不会痒。”
“顾司傲你今天很奇怪啊,怎么突然说这些话?”白槿有些担心地问,他挣开顾司傲的怀抱盘腿坐到男人身边,皱着眉盯着顾司傲看,其实当顾司傲说道孝顺的时候,白槿脑海里最开始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里一阵阵地发闷,喘不过气来一样难受。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的伤痛,白槿连想都不敢去回想了。可是人已经不在了,白槿对于害自己父亲的人并没有多少仇恨,因为他知道仇恨并改变不了什么,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向如此。白槿所能做的只是默默承受,就当他单薄的肩膀承受不住的时候,顾司傲出现了,他的方式虽然强硬,但是毕竟给了自己保护,也给了自己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所以听到顾司傲提到这个话题,白槿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什么,我好像说了一些很悲伤的话题?不说了不说了,走去睡觉吧。”顾司傲干笑着自顾自地扯开话题,站起身作势准备抱起白槿,白槿缩了缩肩膀表示他不想这样,顾司傲也没有强求就站起身准备回房间了。
低着头的白槿以为顾司傲要走掉了,慌张地抓住男人的手紧紧握住,他害怕再失去了什么了,等到白槿意识到自己正紧紧地抓着顾司傲的手的时候,才想起了脸红,他掩饰地咳嗽了两声,别扭地说:“嗯,一起睡。”
主卧室里的大双人床上,顾司傲从背后紧紧抱住白槿,像是缺乏安全感一样嗅着白槿身上的味道,顾司傲这才终于松开紧皱的眉,白槿轻轻把手搭在顾司傲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上,感受着来自顾司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