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谅我吧?
真头疼。
这气氛越发尴尬了,我心理挣扎间,亮起的手机屏幕把我拉出了这空气凝固的深渊。
母上大人曰:吾儿,回来时楼下给我买瓶酱油,要老抽不要生抽。
生抽?老抽?那什么东西?管他呢,能救我出来的就是好酱油。
我放下自己还没喝过一口的水杯,说,“哥,我妈叫我回去了,我下次再来。”
“这就”哥立刻站起来,激动得把我吓了一跳,他自己也觉得这不对,握紧拳头说,“我送你?”
“不用,真不用,这么客气有点怪怪的。”
可哥还是送我到门口。
镜片遮着他的双眸,却遮不住那热切得过分的目光,他像是想说些什么,薄唇微张,最终还是把话吞进肚子里,他放低声音,问我,“你还会再来吗,小骁?”
嗯来了我也不晓得说什么就是了。
我点点头。
他似乎放心了,也朝我挥挥手,我转身后,背后那道炽热的视线直到我走下楼梯,进入他视觉盲角了才不再那样灼人。
我似乎忘了啥?
那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回来了?这么快呀。”
超市塑料袋里装着的瓶罐磕到桌子,发出清脆声响,我是一路跑回来的,说话还带喘。
“我分不清生老抽,两个都买了。”我抹把额头浮起来的汗,这四十多度的天里,光是走五分钟也是煎熬。
妈把两瓶都摆在橱柜上,“赶紧去洗澡,一身臭汗。”
我是为了谁啊?!
抱着换洗衣物,我忿忿不平地来到浴室,正准备脱了身上黏糊糊的恤,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还真给我忘了什么我的衬衫!
我将上衣拉拉挺,摸上手机和家里钥匙就跑了出去。
“你这小子干啥去?都要吃饭了!”我妈在屋子里吼。
我也不晓得她听不听得见,一边跑一边说,“我衣服落哥那儿了,我去拿。”
夏日的傍晚一点没有转凉,热得有些烦闷。
我正想按下门铃,却发现门还留着一条缝。
哥出去了?怎么连门都不关。
出于礼貌,我敲了敲门说,哥?
没人应答。
我摸出手机和他发了条短信:我衣服落你那了,你在家吗?发完后我耐心地在原地等了两分钟,只收到一条来自运营商的流量余额短信。
成,看起来是不在家。
于是,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世纪难题:我哥出门了,门没关,我的衣服在里头,我应不应该进去拿?
踌躇许久,我做好了决定——一个后来想想真是愚蠢得要命的决定。
拿了以后再帮他关了门吧,顺便再发个短信报备一下。
但还是有一种当贼一样的心虚啊。
我小心推开门,十几二十分钟前我还坐在里屋的沙发上,沙发缝里卡着一个亮着屏的手机,通知栏上赫然是我方才发出去的短信。
不是吧,出门连手机都不拿?
我扫过客厅的每一处,愣是没找到我的那件衬衫。
难道我记错了其实我带回家了?不应该啊。
我将信将疑地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浴室传来一阵暧昧又微弱的喘息,我脚步停了,半个身子僵在原地。
身为一个成年人,而且是有过女朋友也没少看爱情动作片的成年人,我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在浴室跌倒了才会发出的叫声。
嗯原来是在洗澡啊,毕竟哥也是社会人了,谁还没个生理需求呢对吧?
不能看他一脸禁欲就真以为他是一个,我同寝那个闷不做声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