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向都是那么沉默，只是递过去了一支烟。
“借个火。”他又道。
高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正想要递给他，却被蔺公子用双手包住了他的手，按在打火机上，用高木的手给他点了根烟。
高木只是觉得蔺公子的手很烫，很炙热，他的动作太突然了高木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想点别的。
蔺公子也靠在他的车上，和他挨得很近，却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高木却能清晰的在萧瑟的夜风中感受到蔺公子的温度。
“我从不知道高经理也会抽烟。”
蔺公子这话说得好像他和高木很熟一样，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在上次年会之前，工作上也是他与总策划直接沟通。
“偶尔。”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高木在心里解释。
两人之间忽然又无言了。
高木的眼眶有些泛红，他今晚格外难以忍受冷场。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优秀那么坚强，他还是当年那个一如既往不讨人喜欢的人，甚至都没有了可以赦免一切的青春。
“奇怪了。”蔺公子忽然感慨，“平常负责和甲方沟通能言善辩的我，怎么遇到高经理你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高木的眼眶更红了，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说话不应该那么直白的，让他有点难过。
“你”高木的声音中带了点轻微的沙哑。
高木不知道应不应该谴责年轻人的无礼，他怕自己小题大做会惹人厌。
忽然，他的眼前是蔺公子放大了的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脸，“高经理你知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吗？”
不知道，没人和高木说过这话。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和呆板无趣的他交流。
可是蔺公子的脸离得太近了，高木几乎能感受到蔺公子拂面而来，湿热的呼息。
那感觉太过清晰，甚至有些越界。
如果这是一种戏弄，高木觉得自己可以生气了。
“所以我才无话可讲，所以我才想听高经理你的声音。”蔺公子侧过脸去，用耳朵对着高木的嘴唇，“高经理，你随便说些什么吧，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电台主播，说些什么都好，就当是今天的特别娱乐活动好了。”
高木嘴唇有些微颤，复杂的心情让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了些鼻音，还有点哑哑的：“我用尽了全力，过着平凡的一生。”
“月亮与六便士。你喜欢毛姆吗？”
“不，只是最近在读。”
“哦？难道你有读书的爱好？”
“嗯。”
“那你喜欢的作家是谁？”
“夏目漱石”
“哦哦，我知道他，那个写今晚月色真美的人”
“那个不是他写的。”
“嗯？”
“是学生在翻译英文时，他的纠正。”
“对于含蓄的日本人，不能说我爱你，而要说今晚的月色很美。”
高木不知不觉中，和蔺公子的对话长了起来。
蔺公子放开了撑在高木身旁的手，高木这才注意到他们之前的姿势简直暧昧得可怕。
他有些莫名的羞涩，却又被蔺公子巧妙的带进了话题。
蔺公子粗略的了解了高木的喜好，爱读书，偏好纤细婉约如诗一样的文笔，最爱的艺术家是葛饰北斋，很少看商业爆米花电影，每天一定要健身，对自己制定的作息计划严格遵守，是个极度自律的人。
或者说，简直像个大家闺秀。
他们在夜风中聊了很久，直到蔺公子打了个喷嚏，高木才意识到蔺公子身子骨单薄，穿的又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