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贴着他的耳边响起:“你愿意给我干了吗?”
“安东尼奥!”
“那你想我去找别人?”
罗德顿时噎住了,他想象着养子抱着一个女孩,或者少年的样子,就觉得异常刺眼。“不你先回家好吗?”
“可是,”青年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在那头嘈杂的背景里显得有些虚假,“我不能抱你难道还不允许我抱别人吗,父亲,你这管的可有些过了。”
那边忽地安静下来,安东尼奥甚至能想象到罗德独自坐在书房里,拧着眉毛的样子一脸为难的样子。他忽地露出一个笑,罗德就像树林里的小鹿,踉踉跄跄地在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边转悠,还差那么一两步就要彻底万劫不复。
“我”安东尼奥凝神听着小鹿的脚步,一下,两下。他很耐心,为了把鹿引来陷阱边,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不差这一小会儿的犹豫不决。
“我不允许。”罗德颤抖的声音好像石头重重砸下,在平静湖面荡起万顷波痕。
“你给我回来。”通讯毫无征兆地被结束了,可是安东尼奥相当愉快,立马披着外套离开酒馆,连门口侍应生谄媚的笑容看上去都顺眼许多。
鹿已经完全掉进陷阱里,自此日暮途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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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芙妮城堡书房。
罗德挂掉通讯,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蹦出咽喉。他愣在椅子里六神无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尖锐的犬齿刺破拇指,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那几乎是变相的邀请,好像他就在这里等着安东尼奥来上他。
还有二十分钟。斧子和城堡的路程最快是二十分钟。罗德可以用两分钟等待管家准备马车,一分钟收拾一套衣服,然后五分钟离开城堡,在外面的大道上正好和回家的安东尼奥擦肩而过,让安东尼奥扑个空。
可是他没有,他就坐在一直没开灯的书房里,花了五分钟盯着手里的“眼”发呆。
然后颤抖地点了一支烟。
十五分钟后,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罗德猛地一震,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