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冷哼道:“你怎么不先说你的名字?”
“好吧,好吧。”少年叹了口气:“那我且告诉你,我无姓,单名一个字,年。”
那男人看了这少年一眼,原地蹦了一脚。这一脚几丈高,身影直飞入云霄,他在空中长长地咆哮一声,瞬间之间一阵飓风呼啸,那凶兽便“倏”地如箭般窜远了,只剩一道声音在空中低低地盘旋。
“我叫夕!”
2
那名为夕的凶兽,果真每逢新年来临之际,大年三十这天前来作恶。年也年年将他擒住,在他来得及伤人之前便把他五花大绑,带入山林中。
年也不急,他和被五花大绑的夕就这样坐在一起悠闲地聊两句,看看风景,也算是寻欢作乐了。虽然一直都是他在讲,夕在呲牙咧嘴不甘心地向他示威。待他玩够心满意足之后,再将夕放了,哼着歌优哉游哉地往回走着,笑吟吟地迎接下一个新年的到来。
夕觉得他是屡战屡败,还要屡败屡战,越想越不甘,恨不得上去挠那嬉皮笑脸的傻小子的白净脸皮几爪子。年却觉得这是两人玩耍的游戏,怎么玩怎么有意思。他也曾问过夕为何每逢新年不好好过自己的潇洒日子,非要来人间为非作歹。夕却只是仰起头,从鼻子里不屑地喷出气,便闷闷地不再出声。年看他不愿多说,心领神会,也不好再过问,笑一笑又开口扯起别的话题,就这样作罢。。
到了第十年,夕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照旧被绑着,倒也是习惯了,悠哉悠哉地仰躺在地上,瞅着那一身红衣的娇艳少年,纳闷地道:“你这娃娃,但凡是个总角垂髫,这十年也该长大成人了。你倒好,一点也没长,别说变大变老了,便是这模样也如十年前一般,秋毫未改。你究竟是什么人?”
“嗯?你终于发现啦。”年笑嘻嘻地趴在夕身上,用葱白的手指梳理着夕杂乱的头发:“你也不想想,普通人哪有力量能把你抓住。我可不是什么人,我是他们请来专门治你的神仙!”
“什么神仙,不过是拿些点火的木头棒子吓唬我,噼里啪啦地好似很厉害一样。”夕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比年大了两倍多,夕小小的一团趴在他的肚子上,软软的还挺舒服。夕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尾巴,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我那是让着你,才假装害怕。等明年再来,你可就不一定治得住我了!”
“你啊,你啊。”年好笑地摇了摇头:“就说你是个傻大个,都败了这么多次还死鸭子嘴硬。现在也是,被我绑着还好似在家里那般放松,是真不怕我害你啊。”
“起来吧。”年突然从夕身上蹦下去,一勾手,夕身上杂乱交错的绳子就消失无影。只剩下一根红绳牢牢地缠在他的手腕上,一头牵着他,一头拴在年的手腕上,中间还打了个漂亮的结,看起来傻气却赏心悦目。
“走吧,傻大个,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年抓起夕的手就兴冲冲地向外跑去。夕让他带得也踉踉跄跄往前跑,使劲甩又甩不开,只好大喊着“你慢点!”在后面跟着急冲冲地往前赶。
他握了握手心里年软嫩嫩的小手,对这跟人手拉手的感觉有些陌生,却又有些奇特,一时忘记了甩开。
“嘘,小点声。瞧,这里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
年在一个山头上停下了脚步,拉着夕坐在山边上。他放松地晃着脑袋,两只脚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感受着微风扑面,鸟语鸣鸣,花香阵阵。那惬意舒服的模样,一点也不担心掉下去。
“这有何好的。”夕不屑地撇了撇嘴。从这里往下一看,正好能把村子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人们穿着大红鲜艳的衣裳,红亮亮的灯笼挂在门沿,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福字,红色的门槛,什么都是红通通的,刺得他眼生疼,心里一阵发悸,便扭过头去不再看。
“我在这里守着人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