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嘲笑他永远不可能得到自己所爱。
邬玦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却没来由地感到烦躁。他进来只是为了看看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大嫂的女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杀了这一个,可以杀尽所有人么?总有一个女人会嫁给邬陶的,总有一个女人会成为他的大嫂。他赢不了,就算邬陶喜欢男人他也赢不了,因为他是邬陶的亲弟弟。
——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亲弟弟么?邬玦忍不住嗤笑出声。就算真的爱上了又怎么样呢?北国皇帝的两位皇子禁断畸形的爱恋传扬出去,他们那顽固的皇帝老爹宁可少了两个儿子,也必要抹杀掉落在北国皇室上的污点。
冷冽杀意蔓延开来的那刻邬玦其实还没有动作,只是皱眉看着自己的扇子。这个临死还在嘲笑他的女人弄脏了他的扇子,扇纸是他与邬陶一起挑的,那时候邬陶笑着问他:“阿玦想画什么?”
“还没想好。要不哥你帮我画吧?”
“我画技拙劣,你不嫌弃么?”
“我怎么会嫌弃哥呢?”
但这个愿望并未实现。邬玦骤然冷下了脸,眼眸往屋顶的横梁上一望,在这一眼还未到达时扇面幻化出的冷厉寒气已出鞘斩上,在月光下还不到一寸长的玄铁铁片反射出霜雪般的寒光。
藏在横梁上的男人再也无法闪躲,仰面堪堪闪过邬玦这一击,抬脚在横梁上借力一跃,落地时手中已多了两柄华丽的弯刀。
邬玦借着月光打量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他的面容阴鸷深刻,是典型的西北部落长相。
“罪魁祸首终于肯出来了么?”
男人被邬玦一开始的攻势逼得无法回答,但他在最初的惊慌过后镇定了下来,只要他能拖住邬玦一盏茶的时间,那么就会有同伴过来接应他的可他这个想法并没有实现,两人实力悬殊,男人武功并不算高,只是胜在出手阴毒无赖而已。
邬玦以空着的左手掌作扇,配着右手折扇,不多时已将男人逼得没有还手之力。他眼眸一凝,纸扇忽然在一刹那间分作四处,化作一只白蝶,翩然割断了男人双手双脚的经脉,在男人痛吼声里无情说道:“告诉我你们的详细计划,我留你一个全尸。”
再无力站起的男人只能冲邬玦吐出一口血沫:“呸,肮脏的北国贱种。”
邬玦嫌弃地侧身闪在一边,皱眉说道:“我可没多少耐心。”
“耐心”二字提醒了男人,他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如同朔风吹过沙石:“二殿下,你杀了南国公主,该怎么向两个国家的人交代呀?”
“她中的是雪医的迷药,喉咙的伤口可以是任何有刃的武器。”
“可你为了杀我,用的却是北国王室不外传的双扇武功。”
“那就多谢你提醒我了。”邬玦看着男人的目光已经像看一个尸体那样了,“你不肯说是么?”
男人哈哈大笑:“二殿下,你想知道我们的计划?这还不简单么我你”他难听的笑声忽然中止了,死前最后的动作是震惊看着洞穿自己喉咙的弯刀。
“都说了我没什么耐心。”
解决了这个男人之后到外面一看,自己的影卫已经不知去向。邬玦皱了下眉头,知道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从地上拾起长剑,先给每个送亲队伍的人都补了一剑,又进屋将男人身上的伤口尽数捣烂了。最后还不忘将尚在睡梦中的其他几个无辜住客与老板小厮尽数捆了拎到店外随意一扔,才点燃火折烧了整个客栈。
邬玦撕下折扇上的纸面,扬手将它送进了滚烫的火舌里。易燃的扇面瞬间萎缩变焦,化作了点点烟灰,像是枯萎的花瓣。
他倒是不介意多死几个人,只是无端想起林麒问他的那句“你杀过人么”,便没了多少兴致。
林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