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回府上。”
被殷琅偷出来的人就这样又被他拐回了家中。
两人甫一回到家中,殷琅那生性要强,将府上篱笆扎得牢牢的母亲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更何况殷琅本也没想着要隐瞒母亲。他先将钱卿若带到自己的房间吩咐管家请了大夫,随后让后在门边的巧心回禀母亲自己稍后前去请安。
殷琅一直看着大夫煎完药,亲手端到钱卿若的嘴边让人喝下才稍微安心,不多时药性发作,钱卿若昏昏沉沉陷入浅眠,殷琅凝视了钱卿若清俊苍白的面容半晌,才拖拖拉拉出了房门。
心中竟生出这样的不舍。
对自己嗤笑一声,殷琅轻声出了自己的院落,大踏步往母亲华昌公主那里走去。
刚一推开母亲的门,殷琅就险些被一只甜白瓷的小碗砸个正着。
认出这是母亲素日最爱的那只盛放浆酪的瓷碗,殷琅不敢轻慢地小心接住,生怕母亲一时冲动砸了心爱之物过后憋闷得吃不下饭,让自己平白惹来挂落。
将瓷碗端端正正放在案几上,殷琅这才看向华昌公主。
母子连心,华昌公主与儿子对视过后,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痛斥尽皆堵在嘴边,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带着纯金护甲的食指按在额角,华昌公主似是气忿,又似无奈。
“冤孽,你对卿若那孩子生生恨了那么些年,如今怎就……”
“当初华妍甚至为了卿若上门与我分说,那时任谁也劝不动你。”
殷琅看着仿佛自己素来被岁月厚待的母亲眼角也不能避免的有了细细的纹路,此刻母亲正望向自己,眼中满溢着不解。
“母亲只需知晓,当初我心坚如何,此刻亦然。”
华昌公主无奈摆手,自顾自坐在了一边。
“当初没人能劝得你与卿若和好半分,你最喜的伴读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就遭你厌弃驱赶,如今你这幅做派,想来也无人能逼得你和他分开。”
“做母亲的当初管不得你,如今更是不能够了。”
殷琅感受到母亲言语中的难过,蹲下身凑到母亲旁边,柔声开口:“母亲,儿子往后再不教您操心了。”
华昌公主摇头:“我若是为这些与你操心,怕是早就活活升天。只你今日拐了卿若回来,须得想想如何同你姨母解释罢。”
殷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气性忽然上来的母亲轰出了门,只能无奈让巧心去请自己那状元郎出身的父亲去劝劝他那任性了二十几年不曾收敛的妻子。
谁的人由谁去哄,正该如此。
他自己也有要照料的人。
钱卿若的病症来势汹汹,大夫言说这正是因为他先前体虚过甚,最近又不知为何元气大失,这才遭风邪入体,直接病成了这样。
殷琅不敢想钱卿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与姨母闹成那样,但想起先前巧心被自己打断的言语,殷琅当即要找人去问个明白。
巧心不知道自家的公子究竟犯了哪般毛病,但还是无所保留地将一切告知了殷琅。
钱卿若前几年便早已经到了该说亲的时候,华妍郡主千挑万选想要为他定下一门好亲事,但是他却断然拒绝,华妍郡主看中的几个名门淑女,他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拒之门外。
若只是如此至多是母子之间多拉锯几回,然而钱卿若却做出一件荒唐事,直接将华妍郡主彻底惹怒。
他在京城最豪华的那家显贵云集的青楼流连数日,花大笔的银钱包下几个颇有名望的姑娘。
然后就传出了钱卿若身患隐疾,床事不举的流言。
一时之间传言纷纷,他的名声毁去大半。
自家人知晓钱卿若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隐疾,然而外人即便是猜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