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是在诗词策论中埋头苦读过的,听何光如此一说,应素果然困意消散不少,颇有兴致地点头应下。
得到回应,何光心下也颇为欢喜,但想到应素在史馆这等书卷成山之地经年累月的积淀,为了避免自己力有未逮让这游戏过早结束,还是开了口。
“诗词歌赋我自是比不成雪色,若是按着古人那般规矩,怕是几个回合我便落败。今儿咱们本不是为分个输赢,就拜托雪色稍让着我些,咱们只取一字作为题目,以前人诗句对答可好?”
何光想的这法子无需作诗,仅靠积淀,虽是降低了不少难度,但应素从未与何光谈及这些方面,故而正是倍感新鲜的时候,没有考虑就应了下来,一双眸子灿若明星地望着何光,显然在催促他开始。
见应素来了兴致,困意尽皆消去,何光终于放心下来。
“今日来此,也算得上是浮生偷闲,我便以前朝李涉题鹤林寺僧舍一诗中‘终日昏昏醉梦间’一句里的‘梦’字为题吧。”
何光浴衣的系带没有拢紧,随着他的动作胸口处的轻纱散开,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他随手拉了拉衣襟,念到那句诗的时候还不忘对应素挑眉一笑,倒让人分不清他究竟真的意在“浮生偷闲”还是为了调侃应素。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应素睇睨了何光一眼,直接开口接了第一句。
其实两人这主意来的偶然,不遵循平仄语序不说,连用以计时的滴漏也未曾有,但耐不住应素起了兴致。见他如此模样,何光自是不会不解风情地去扫他的兴,也多了几分认真。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多谢雪色送我一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映之此句甚美。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两人一句一对往来了十余次,虽然都未见颓势,但仍旧显现出些针锋相对的意味,两人的声线都颇为动听,又兼所念诗词俱是前人佳句,一时间恍如碎珠崩玉,动人心弦。
何光似是泡得久了有些闷热,将先前拢上的衣襟敞了敞,一字一句地接了属于他的回合。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应素有些微愣,但还是下意识地接口:“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待到这一句晏几道的词作出口,何光也有些许怔忪。先前他以“梦”字为题的时候,确乎是从“偷闲”一句联想而来,但几番行令之后,那些前人留下的词句,却是拨动了两人心弦。
因一个道人所赠的线香结缘,未曾相识却又每每梦中相逢,想起从前未曾相见的那些时日,却与这几句诗词无比契合。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何光不愿细想,既然两人已经真真切切处在一处,那从前的犹疑彷徨就如同水面的薄雾,晨风一吹就会四散无形,不必多想。然而应素却似乎并未领会到何光欲要调转话头的意思,而是接了那首词的后半句。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念完这句后,应素倚着光洁的池边,轻轻往后仰了仰头。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何光接了这句后没有等待应素继续,从池中起身,带着飞溅的水珠走了几步坐到应素身边,轻捏了一下应素的脸颊,柔声道:“本是为了引你开心,若是因此惹得你感怀思虑,倒不如就此作罢。”
应素小幅度摇了摇头,带起一小片水花。
“无妨,只不过晏几道此句太过诛心,倒让我有些想起八月十五那日醒来时的境况。错过你的生辰,委实有些憾意。”
“错过一次有何妨碍,在下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