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嵩知道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工了。他看钟程一脑袋灰和汗,问他要不要洗把脸再走。
“借我点儿水投个毛巾就行。”
梁翰嵩领他去洗手间。看他马马虎虎地头脸一通胡噜,提醒他有地方没擦到。
“哪儿?”钟程冲镜子左右转转脸,一根手指顶到他耳后。
“这儿。我给你擦吧。”梁翰嵩扯过毛巾一角,替他抹了抹,突然想起问他:“你舅扣了你不少工钱吧?”
“没扣。就没工钱。”
“白干?”
“管吃管住。我舅让我先跟他学。”
梁翰嵩没多嘴别的。甥舅俩的事不归他管。
再到周末,钟程开始给墙刮腻子。刮腻子是个技术活,操作不好墙体会开裂起皮。梁翰嵩开始还有点不信任他,后来看他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也懒得再琢磨。好坏就是他吧。
相处过这么几次,两人也不算生了。又一次钟程要出门上厕所时,梁翰嵩说:“你就别折腾了,我还得给你开门。”钟程连句谢谢也没说。梁翰嵩觉得他是真不会客套。
不会客套也有不会客套的好处。钟程闷头干活不多言,更方便梁翰嵩从背后欣赏他。欣赏和意.淫往往只隔着一线,全看心里那股愉悦足不足以引起身体某处的亢奋。
梁翰嵩意识到自己在脑中翻云覆雨的时候,钟程正热得脱掉恤,一个偏头,发觉梁翰嵩从半敞的门缝里看他。他看回去,梁翰嵩已经走开。
简直中邪了。梁翰嵩匆匆躲回书房,随意点开个片子播放,只要不是钟程那张脸做主角就行。他真低估了那小子的吸引力,一抬臂,一弓腰,让他遐想无限。
“我先走”
钟程的声音不知从哪冒出来,梁翰嵩猛地回过头:“谁让你进来的?!”他已不知是该先提裤子,还是先关电脑。他记得他锁门了。
钟程马上退出去。过两秒又开开门,说:“你老看我,是想让我操你么?”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隐私?出去!”梁翰嵩强装出一副磊落的语气。
钟程却不,两步迈进屋,下巴点点还未来得及暂停的视频,画面里的两具人体纠缠正盛。
“我会操人。我操过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