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属下也愿意

那副随意的模样,“而且据说啊,崆峒派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子,输了之后一反常态,极力维护我们十四。有次碰见同门师兄弟用那些陈年旧闻诋毁十四,便出手教训了他们,还放下话说什么‘他值得更好的地位’。”

    副庄主咧嘴一笑,“庄主啊,咱们十四该不会又俘获了一颗少年心吧?”

    沐修鹤依然很平静,“足够优秀,自是会有追随者。”

    他反而不明白,这种平常的事情,怎么会让对方笑得如此暧昧?

    “庄主,”沐五上前几步,替沐修鹤添上茶水,“无需将心神花费在他身上。”

    沐修鹤的视线顺着衣袍往上,只见沐五垂眉敛目,表情与语气一样淡漠。

    而从副庄主的角度来看,身材高大健硕的玄衣男人正低头,与座椅上的美人四目相对。因为身高的缘故,男人微微弯下身,轻柔细致地服侍着对方,一举一动所透露出的,尽是温顺。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猎犬,俯首贴耳,只为让主人多看它几眼。

    副庄主觉得,半个月前目睹沐五替沐修鹤擦手时的那种感觉,此刻又涌了上来。

    只不过眼前两人的神态似乎有所不同,是情感更加外放了?

    “咳咳,那啥,”副庄主不自然地咳了声,“关于半个月前的事,庄主身体已痊愈了吧?”

    虽然下药之人仍在紧密追查中,可是在只知道大概情况的副庄主看来,这半个月中有印光大师在旁医治,而且沐修鹤的整体气色只稍逊于中毒前,应该是接近痊愈了。

    这个最懂得察言观色的副庄主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沐修鹤的症状只能在床上展现,而他现在所需要的,只有麾下这几个护卫的精水。

    “嗯,差不多了。”沐五退回自己的位置,而沐修鹤也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事情查得如何?”

    刚刚那瞬间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又似乎没有。

    作为一个完全挤不进那两人的氛围里的旁观者,副庄主只能后知后觉地想:真是……真是主仆情深啊。但这样说又好像不够准确,总觉得怪怪的。

    “先前我们普遍认为有问题的那几个人里,”副庄主铺开纸张,指向一个满面胡须的壮汉,“除了这人还没有任何踪迹外,其余四个确如我们所料,一个前往西域,另外三人分别以不同的路径去往关中。”他指向最后一个面容平凡、中等身材的男人,“可这个,当初曾在途中与五雷帮那怂货把酒言欢的男人,却突然南下,往江南方向走。”

    “江南,”沐修鹤仔细阅读纸张上的文字,“再跟着吧。若真是我们所想之人,”他抚摸着茶盏上的纹路,“当初我们能断他们财路,如今也敢断他们的生路。”

    “嘿嘿,就知道庄主会这样说。那边我们也找人去盯着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报回来。”副庄主也拿起面前的茶盏,见水都凉了,又放下。“还有五雷帮那孙子,这段时间依然浑浑噩噩地过着,可脾气越来越暴戾,看着像是被人下了药。我们的人没打算动,只将这猜想透露给他老子,后续情况也会继续汇报。”

    “好,盯着吧。”

    语毕,屋内一下子陷入平静,三个人都没说话。

    沐修鹤手指微动,似在思虑着什么,随后淡淡道:“齐珞的事,查得如何?”

    “啊?”副庄主没想到自家庄主的思维竟然跳到那里去了,就连身后的沐五也微微抬眼。

    “齐少侠要找的人,如果真是昨天您老人家告诉我的那名女子,怕还是有些难度。”他靠在木椅上,“按下面禀报的消息来看,这个姑娘的行踪十分隐秘,我们的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绘出她的模样。几个人里,就只有她,最不像齐少侠那个较弱得跟花儿一样的未婚妻了。”

    “人总是有许多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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