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怀就不得不离开张府,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出京城,到码头
上了官船,驶向越城。
幸好官船宽大而耐风浪,行驶得异常平稳,张怀终于没有再在下属面前吐出
来,终于在数天后安稳抵达了越城的码头。
别过新上任的知府,张怀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柳府门前,开门的
是一个老翁,张怀也认识他,原先是柳府的三管家,原来和柳芽订婚时每次来柳
府,都是他负责接待,没想到如今却负责开门的活计,看来柳府真是没几个人了。
三管家老眼昏花,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张怀来,顿时眉开眼笑道:「啊
呀,原来是张公子来啦!我这就去叫小姐!」
「三……」张怀手伸到一半,看着老人突然健步如飞的远去,只能默默的放
了下来,没一会儿,一身缟素的柳芽就提熘着裙摆小跑了过来,她眼中只剩下情
郎的身影,兴奋的跑到张怀身前,开心道:「张哥哥,你终于来啦,你是来…
…」
「咳!」张怀咳嗽一声,阻止柳芽把娶我两个字说出来。这时一个老太监捧
着圣旨从队伍中走上前来,越过张怀。
「张哥哥?」柳芽疑惑的看着老太监。
老太监清了清嗓子,尖声道:「我等奉圣旨而来,越城柳氏,快跪下接旨!」
「啊?!」柳芽惊讶的跪了下来,「柳氏接旨!」
「咳哼!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数闻越城柳氏端庄得体,家教学问上流
……特招柳氏为才人,钦此!」
「谢主隆恩!」柳芽嘴唇颤抖、眼眶微红的起身接过圣旨,同时望向张怀,
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可思议,在失去了世界上最爱的父亲后,又遭到了最爱的人
被判,这承重的打击,一度让她差一点昏厥,就这样麻木的被随队而来的宫女拉
进府内焚香沐浴,换上了一套华丽的衣裙,在遣散了哭哭啼啼的所剩不多的家丁
后,柳芽坐上上了知府配给的豪华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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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时节水道干涸,大船却不适合逆流而上了,一众人只能沿陆路回京,张
怀骑着乌云驹随着豪华的马车前行,柳芽撩开窗帘,默默的看着张怀,俄尔开口
道:「张……张大人,你没有什么要和妾身说的吗?」
张怀低着头看着自己爱驹随风飘动的鬃毛,开口低声道:「臣祝柳才人得隆
圣宠,步步高升!」
柳芽深深的看了张怀一眼,这才把窗帘放下,二人隔着一条窗帘,却默默无
言。
晚上夜宿驿站,亭长将三楼的屋子都分配给了柳芽和一众宫女,二楼给了张
怀、老太监和几个队长,一楼则住着护卫和守夜人。
由于位高权重,张怀得到了个单间,他躺在坚硬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无法入
睡,一闭上眼,眼前就会不断浮现出柳芽绝望的神情。
「干!」张怀怒骂一声爬了起来,打开窗子探头望去,却发现岗哨上的护卫
正打着瞌睡,也是,如今四海升平,又是中原腹地,也没哪个有胆子冲到驿站来
打劫,张怀把身子探出窗外,十指抠在驿站的砖块垒成的墙壁缝隙上,如同十颗
铁定牢牢的扎在上面,张怀试了试,完全可以承受住自己的重量,便整个人来到
窗外,就像黑夜中的壁虎一般,沿着斑驳的墙壁爬到了柳芽的窗户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