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保,就必须承担妻子的责任,想
夫君他英勇殉国,血洒边疆,尸骨不全,却还要遭遇此等不白之冤,身为妻子,
桂英怎能不为他报仇申冤?况且此次杨家全员来投穆柯寨,完全是因为祖母她们
信任桂英,不料却在穆柯寨山下遇袭,致使家人失散,祖母和列位伯母婶娘均下
落不明,生死难测,此皆桂英之过,桂英又怎忍心置她们于不顾,躲在这世外桃
源过太平日子?今后面对广儿,桂英又该如何解释?」
见穆羽沉默不语,穆桂英又道:「桂英心知要为宗保平反难如登天,但桂英
心意已决,誓将此事追查到底,至死方休!今日回来,既不能求得爹爹相助,女
儿也无颜逗留,明日自当携广儿下山去,另寻他处落脚,再思申冤报仇之事!今
日见爹爹,或是最后一面,爹爹养育之恩,桂英今生无以为报,只等来世结草衔
环,再报大恩!」
穆桂英幼年丧母,除了上山学艺那几年,均是由穆羽养育,对女儿的性格脾
气,穆羽自是最清楚不过,见她如此坚决,心知无法再劝,于是半感慨半责怪地
道:「你这个傻闺女,从小就这么倔强,这么认死理!你都已经回来了,爹怎么
舍得让你离开呢?至于替宗保平反之事,容爹爹再考虑一下……」
穆桂英见父亲已经松口,心头一暖,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道:「此乃女儿余
生之愿,爹爹若不答应,桂英就长跪不起!爹爹,看在您外孙的面上,您就答应
了嘛!」
穆桂英此言半是恳求半是撒娇,让穆羽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嗔怪地道:「爹
爹又没说不答应,只是觉得此事非比寻常,不能仓促行事,况且爹爹这些年久居
穆柯寨,几乎没有下过山,要联络那些江湖朋友也得花点工夫不是?好了,快起
来吧!都为人母了,还在爹爹面前撒娇耍赖,让广儿听见了,你这为娘的脸面往
哪放?」
见穆羽终于答应,穆桂英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在父母眼里,儿女永
远是长不大的宝贝,桂英如是,广儿也如是,让他听见了又何妨?」
穆羽拿这个宝贝闺女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是是是,爹的
好闺女,你看这窗外,就快日落西山了,你一天水米未进,也该饿了吧?爹这就
吩咐下人,给好闺女和好外孙准备些下口的饭菜!」
穆桂英感激地道:「谢谢爹爹,随便弄几个素菜便好。」
穆羽爱怜地看了女儿一眼,长叹一口气道:「爹爹虽然老迈,但还没有糊涂,
你如今乃是带孝期间,爹爹知道你吃不得荤腥,只可怜了广儿,初次到外公家做
客,却连半点好菜都吃不到!罢了,不说这些了,等下女儿又该不高兴了,你且
在这房里等候,爹爹去将广儿带来,我们爷孙三人吃顿团圆饭!」
说罢,穆羽起身出门而去。
由于近段时间来接二连三的变故,祖孙三人的团圆饭非但没有久别重逢的喜
悦,反而有些沉闷凝重,穆桂英挂念着佘太君等人的安危,吃得极少,而年轻的
杨文广虽然饥肠辘辘,但或许是因为白天受惊过度,加之初到穆柯寨,有些不适
应,又或许是因为满桌的斋菜不合口味,所以也只是草草扒了几口饭,菜却半点
未动,穆羽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给女儿夹菜。
用餐过后,穆羽见女儿和外孙面色皆难掩疲惫,于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