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秀骑机车送我回家的善意邀请,我独自一人走路回家,天已经慢慢黑了,路灯下远远看见一人驾着哈雷机车等在楼下,黑色的玻璃头盔,黑色的赛车制服,这人浑身发射出月光的颜色。
“南条晃司?”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我家吗?”
他整个人一见到我出现,就像梦游的人猛然惊醒一样,沉默半刻,嗫嚅着说:“泉我我”
似乎察觉到我的不耐烦,他急的满头大汗,口不择言地大喊道:“我想见你!”
我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南条晃司,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出这种话。
“不——不,我是说电视,对!你不是想要一台电视吗!”南条晃司窘迫地低下头,忐忑地解释说:“真是对不起,你说过不想见到我,我又贸贸然出现在你的视线中了可、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送你一台电视做谢礼,对吧?我们说好的——”他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那么,电视呢?”
他不自觉地又红了脸,喃喃道:“已经让涉谷去买了应该、应该正在派送途中。”
我没有吭声,审视的目光无动于衷地看着对方。
“哦,跟你出现在这里有关系吗?”
南条晃司微微的一愣,揣摩着我说话的用意。
我不耐烦地皱眉道:“送个电视机,不需要你这个大明星亲自出马吧?”
他的脸憋得通红,鼓起勇气喊道:“我愿意送!——只要是你想要,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说的太重了,我不由露出疑惑而惊讶的目光。
他急忙调整着手忙脚乱地解释——
“也许这是很自以为是的说辞,但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为了弥补什么,或是因为对不起你的意思下才这么说的。只要是为了你,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任何事我都愿意。”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泉,我都听说了”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亢奋,他开始絮叨个没完。
“你每个月都汇三万块钱给抚养你们三兄妹长大的学园,同时打五六份工,可是你平时吃的少,花的更少——你是不是打算,等把钱存够以后就要把你妹他们收养回来?所以你才会把想要用来练习足球的时间,都拿去打工。”
南条晃司继续说:“其实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你的病就是体力天天打工体力透支引起的,作为运动员,必须有充足的睡眠、营养的饮食和正常的作息,不是吗?”
——原来如此,是为了重新要回弟弟妹妹,全家团聚在一起,才会这么拼命的打工。
我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忽觉南条晃司用痴迷的目光偷偷凝视我。两眼相对,这才慌张地移开视线。
思绪急转直下,一阵烦躁袭上心头
“说完了吧,我要走了。”
我推开他向楼梯走去。
“不!等等”南条晃司意外地瞪大眼睛,无措地看着我走开,下意识地用力抓住我的手臂。
——呲,真疼啊!
“放手!”我大声地呵斥道。
“不要走泉,不要走”
我本能地想要挣脱,南条晃司扑上去再次抓住我的另一只手,急切地恳求:“不要离开我!”
“混蛋,我的骨头要断了!白痴啊你!小心我踢你!”
没想到这家伙充耳不闻,他激动的浑身发抖,连呼吸都急促得像要窒息了般。
——“呵,已经完全乱套了啊”
耳边传来涉谷的低沉悦耳的声音。
可恶!老子受够了!
“涉谷,你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