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原本不叫麦哲伦,单单是座以农业为主的平和岛国,不与任何陆地相连,两百年前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地球被各方势力重新划分,这片岛归于北美,得到麦哲伦的新名字。
被钟雪灭牵着下飞机,区浅水四顾无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正左边,“飞船应该在岛中心。”
“走吧。”
麦哲伦在三百多年前是地球上最大的岛,不过随着全球变暖海平面上升,现在的面积已经变得和北美小城一般小,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昨晚好像刚下过一场暴雨,地面坑坑洼洼的道路往前走,不多时,便走到了他们目的地。
面前有个大坑,坑里堆积足有淡水湖量积的雨水,周遭尽是破落的建筑,哪有宇宙飞船,只有一片被绿水掩埋的废墟,废墟之上还摆着一架十九世纪的老钢琴。
“飞船呢”
找不到期盼中可以逃离地球的宇宙飞船,区浅水整个人颤颤巍巍的抖嗦起来,钟雪灭面色凝重的摇头,“不知道。”
说不定在他过来的八小时,剩下的六个名额全满飞船已经飞走,他算计夏尽算计的毫无用处,最实际的问题他根本没有考虑。陡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区浅水回过头,夕霞映在他璀璨的金瞳里,和破落灰败的废墟形成十分强烈的对比。
“钟雪灭,我是不是很傻。”
仿佛一直探寻的珍宝箱空空如也,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是场骗局,世间种种顿时变成无声黑白,区浅水的泪眼带笑,色彩分明。
钟雪灭不敢呼吸,怕惊动命运这一笔浓墨重彩,怕惊扰自己的悸动。稍一喘息,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那又如何呢?他还活着,心脏的跳动提醒着他——
他爱且应该去爱。
踏水走到废墟之上,轻抚四个世纪前承载无数灵魂的琴键,优柔音符从钟雪灭指尖流泻而出。
前奏轻快,曲调明晰,却让人焦心的清醒,抓心挠肺的永远是绝望的看不到未来的感受,希冀不可能可能是梦一样美好的真实。
区浅水听着,身体轻飘飘的仿若置身于虚无中,在那里,他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他的父母会为他准备热气腾腾的食物、晒过一天有阳光味道的被窝、充满爱与呵护的拥抱,他只需要回家就好。
“这首曲子叫什么?”
一曲终了,钟雪灭回到区浅水身边,“’。”
“谁在爱我?”
区浅水懂的英文很少,这几个单词还是认识的,怎料钟雪灭竟摇头否定,却不是说出正确的释义。
“我在爱你。”
撩起区浅水的额发,他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