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斜阳的影子归家。
男孩儿天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走这么一小段路都要撒娇着求背,求搂,求抱抱。温禾想着想着就笑了,那么大的身板,自己当时是怎么背动的?
“你在笑什么?”谢钰雅被温禾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
“没、没什么......想起了一个学生......”
“你肯定很想他们吧......”
“......”温禾愣了愣,“是,我很想他......们。”
“小心!”
突然间,一颗篮球直直地向两人砸来,谢钰雅眼疾手快,一把将温禾推开了。
几个男孩担忧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张晓东认出了温禾,“是温老师啊!对不起啊!啊,还有师娘......我真是眼瞎......都怪薛玉声那臭小子打球太用力了!”
听到这个名字,温禾一阵颤抖,立刻抬头去看场上唯一一个立在原地的身影。
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温禾紧张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特别是对上那双深长的眼睛,他连气都不敢喘一声。
见温禾情绪有些不对劲,谢钰雅大方地回道:“没事,你们下次小心点,别砸到其他人了。”
“是是是,师娘......”张晓东笑着打哈哈。
“你们不是都毕业了么?”
“舍不得呀,偶尔回来打打球......”
温禾已经听不进去闲聊,整颗心都随着薛玉声荡漾起来。薛玉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并没有多做停留,下场喝水去了。
水是陈茜递的,还贴心地为他拧开了瓶盖。薛玉声甜笑着说谢谢,从温禾的角度望过去,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张晓东巡着温禾的目光看过去,“那两个人腻歪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大学四年不谈,毕业了才搞到一起,真是奇葩!”
他又突然大吼一声:“诶,温老师的手怎么了?好像脸上也......”
温禾紧张地遮了遮脸颊,“没、没事......不小心伤到的......你们继续打吧......我们走了......”
说完就拉着谢钰雅离开了。
一直到家,温禾的心跳都未平静下来。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陈茜一看就是个细心的女孩,两个人那么般配,太好了!薛玉声终于回归了正道,真真是太好了!
可是,明明应该开心的啊,为什么又哭了呢?为什么心又开始绞痛了呢?
温禾开始整晚整晚的做梦,全是关于薛玉声的噩梦。
梦里不是死就是伤,不是怨就是恨,即便和好如初,最后也没有好下场,落得个生离死别的结局。
他被这些梦魇折磨得神经衰弱,总是产生幻听,像个疯子般又哭又笑,时喜时悲。
谢钰雅知道自己没戏了。她总听见温禾喃喃低语叫着谁的名字,听到第一个字,她以为是在叫自己,本想高兴地回应,却听见第二个字是“声”不是“雅”。
眼前的人突然让她觉得更可怜了。
温禾以为自己会为薛玉声走回正道而欣慰祝福,但真真切切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却又完全无法接受。
他逼着自己消化掉薛玉声有了女朋友的事实,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想到薛玉声的温柔和撒娇都会给另外一个人,他就嫉妒到疯狂。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当初是怎样将那些决绝的话说出口的,什么回归正常,什么祝你幸福,什么为你好,全都是狗屁!
他愤恨地煽了自己一耳光,大骂活该!
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