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火、不深不浅的眼神盯得汗毛直立,局促难安。
“你是谁?”
温禾心里咯噔一声,莫非自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吗?他吞了口唾液,紧张道:“......我、我是温禾......”
“温禾?”薛玉声大脑飞速运作,终于将名字和眼前的人对上了号,他礼貌性地咧了咧嘴角,“哦,是你啊。”
旁边的美女娇滴滴的问:“亲爱的,他是谁?”
薛玉声收起冷淡的眼神,温柔地看着美人儿,声音软得可以滴出水来:“以前一个老师,变了太多,差点认不出来了。”
美女捂着嘴笑,“我还以为是服务员呢,原来是你老师啊。”
薛玉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似乎并没有叙旧的打算。
见温禾仍然一脸痴态与不舍,美女有些不耐烦,“老师,你老婆孩子还等着呢,下次再叙旧吧。”
闻言,薛玉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推着婴儿车的谢钰雅,在对方投来微笑前收回了视线。
“不、不是......”温禾想要解释,却也觉得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再说了,他以什么立场去解释呢?
薛玉声换上了清冷的声线,“请让一让。”
温禾眼神暗了下去,颓丧地往旁边退了退,女人示威般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他连退了好几步,睥睨的眼神好像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温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苦涩蔓延。
谢钰雅走上来,拍了拍温禾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禾终于忍不住,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薛玉声一回国就接手瑞安,没过上一天清闲日子,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就碰上了温禾,真是晦气。
温禾这个名字,早就被扔在了记忆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不痛不痒,如今再提起,还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去对号入座。
温禾的变化太大,薛玉声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曾经自己真心爱过,甚至想度过余生的人。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过着互不干扰的生活,结果没过几天,薛玉声就接到薛平的电话。
他推荐了温禾。
薛玉声头痛的不行,温禾作为他曾经的老师和一个经验充足的化学硕士,他没有拒绝父亲的理由。
但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温禾,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让他觉得厌恶。
温禾战战兢兢地来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站在办公室中央,仔细看还能看见他额头细小的汗珠。
薛玉声仰靠在老板椅里,一双长腿就这么随意地搭在办公桌上,老神在在地盯着温禾。
这眼神不似之前凌厉,却带了一些轻佻玩味之意,温禾刚一抬头,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又被迫缩回了头。
“说吧,你想干什么?”
“......”温禾紧张得说不出话。
薛玉声轻笑一声,“果真是年纪大了,听力也不行了啊。”
温禾擦了擦额角的汗液,结结巴巴地开口了:“......我、我来、来应聘......”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玉声收敛笑意,语气也变得冰冷。
温禾更加紧张了,薛玉声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刺开他的胸膛,剖开他的心脏,所有肮脏的想法无所遁形。
“......我......我......”我想你。温禾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不是胆小,是觉得自己不配了。
薛玉声一步步走进,最后立在了温禾正前方,温禾不敢抬头,只能看到那颗系在最上面的金色纽扣。
那颗扣子慢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