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正式和你说一声。”
“那天回去后我想了很久,从高中来看,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我相信你的话。就这样结束吧。”
“……”钟幕微微睁大眼看着他。
“就当有缘认识一场,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都别再打扰了。”
“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我能出力的话肯定会做的。”
——语气温和,神色从容,说话滴水不漏,虽然礼貌地看着钟幕,但眼睛里毫无波澜。
如果说之前钟幕提分手时,封重的表现还称得上“不甘心”的话,此刻就仿佛真的在对待一个没什么感觉的前男友了……甚至更像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
这是……正式同意了?彻底分开了?
钟幕心里先是松了口气,仿佛悬挂在头顶上的那利刃终于落了下来。虽然随之而来的些许酸胀也难以避免……他扭头看着窗外。
车开到公寓楼下后,封重示意钟幕自己上去。
“我有点事,暂时不上去了。密码锁没换,你直接去收拾就好。”封重淡淡道。
钟幕点头,进入楼道前,他悄悄回头瞥了一眼。
男人黑衬衫牛仔裤,靠着车门,双手抱胸,看着有些漫不经心。
“……”
钟幕突然发现,他第一次见到封重那天,男人和此刻穿得几乎一模一样。
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大一,封重大四。
……
大一刚入学时,钟幕并没有去图书馆学习。
那时候课多活动多,他一般周末起得很早,去教学楼平常拿来上课的教室自习。
自习室呆久了,大家基本都能混个脸熟,钟幕坐在教室靠门处,有一天发现,来了一个陌生人。
钟幕最开始注意到他,不是因为长得多帅或气质多出挑,而是——这个陌生人每天从早待到晚,真的在学习。
钟幕所在的学校,在外人看来应该算非常不错了,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几所,但也耳熟能详,不过自习教室每天上座率其实并不高,很多人来了也是玩手机。
他仔细思考过,得出的结论是——大部分人要不然确实聪明,要不然初高中教育资源非常优越,而来到大学,除了一些比较反人性的卓越学生以外,大家都是平常听听课,考试主要靠期末临时抱佛脚。
女生更勤奋些,即使荒废学业也不至于课都不来上;男生堕落起来可以非常彻底,但如果开始吃苦,似乎更不容易被感情侵扰,不像女孩子想得多点。
手机的罪恶除了使人无心学习以外,更重要的是悄无声息瓦解专注力,让人做一道题就开始发呆、迫切想看些零碎内容,哪怕看完大脑空空,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但分散的注意力已经难以长时间集中了。
而无论日常学习还是考研,显然心无旁骛学习几小时是必不可少的,看起来再自律的学生也很难抵挡手机的诱惑,钟幕也不例外,所以他一般选择关机或者不带手机。
陌生人是整个教室除了钟幕以外学习时间最长的,钟幕悄悄观察过:
男性,身高一米八七左右,肩宽腿长,有健身痕迹,五官比例优越,鼻梁高挺,眉骨耸立,带给他的感觉和哥哥有些像……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
陌生人坐在钟幕抬头刚好可以瞧见的地方,总是穿着黑衬衫,袖子挽到一半,抿唇,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或低头在平板写写画画。钟幕学累的时候就会默默看着陌生人的背影,看着黑发下面露出的那一截浅小麦色皮肤。
钟幕原本以为,一切就会这样无声地度过,有时下午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光线静谧地照进来,尘埃轻飘飘浮动,时间的流动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