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无人的空位置——距离封重所在的卡座不远不近,属于刚好能听到谈话,又不会被发现的那种。
钟幕自从见到男人的那一刻起,就避开了目光,尽量当做这个人不存在。然而不知为何,明明分手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却在瞥见那道身影的瞬间,身体内部莫名酸软,大腿甚至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仿佛唤起了什么隐秘的、自己却毫无印象的记忆。
他和秘书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钟幕于是低头端详手腕上的淤青。
耳边突然飘来对话声——
“封哥,你也知道的,我们父母关系好,最近两家合作也多,所以……”
“不好意思,”封重看着面前长相明艳的女孩,笑容温和,却语出惊人。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
朱秘书连忙去看钟幕,做了一个近似“极为震惊”的表情。
钟幕神色有些疑惑。
“啊……?你、你不是单身吗。”
“暂时而已,原本有稳定对象的,结果被甩了,”封重笑容透着点苦涩,“我不懂得珍惜,人家没有安全感,把人惹哭后就分手了。”
女生竟然情不自禁有些同情了:“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
“和对象确定关系的时候,人家正好在考研,这种关键时刻,我肯定不好打扰,对吧。”
钟幕突然发现对面的朱秘书拿了面镜子出来。
“前几天嘴巴上火了,现在看看有没有消。”朱秘书一脸坦荡。
钟幕默默看了眼这面足有A4纸大小的镜子,立在桌上,有一大半都向他这边斜过来,正好可以看见某人小半张侧脸。
只见镜子里的封重,神色是极为罕见的落寞:“都说考研期间别谈恋爱,谈了十有八九考不上,我当时和对象正式确定关系之后,心里的负罪感与日俱增……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想见又怕打扰学习,想抱又怕耽误他睡觉……结果没想到好不容易熬到考研结束,把人给作没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那彬彬有礼的笑容看上去极为勉强:“他说他只是利用我,不过我不在乎,能继续在一起就好。我正打算下午去求复合呢,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人回心转意,你有什么好方法推荐一下吗?钱,权力……还是一篇核刊,一份不公开的数据库?”
“我这几天还去加了健身强度,应该不会对我的肉体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