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面色一怔,夏初更是惊叹他不鸣则已,一鸣果然惊人。
蓝羽樱则是臊红了脸,推搡了他一下,不知他为何无缘无故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侯爷轻咳一声:“我本来便是打算收樱儿为义女,日后她的孩子自然是我的外孙。”
许温澜闻言豁然开朗,原来侯爷一早便是做好了打算,难怪默许了夏初和萧慕白,他心中正是感慨侯爷胸襟居然如此豁达,连此事都能如此想的开,耳边接着传来侯爷带着戏谑的语气:“我何时应承过你,要将樱儿许配于你了?”
许温澜自诩想明白了萧慕白、夏初和侯爷那档子事,此时便是恢复了一贯的巧舌如簧,对着侯爷腆着脸道:“岳丈大人,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嘛……”
“呸!”侯爷对着他啐了一口,正经的女婿萧慕白还没开口唤上一声呢,倒是让他抢了先。
“别呸啊岳丈大人……”
“岳丈大人什么时候认蓝蓝为义女啊?”
“岳丈大人,我什么时候让父亲来提亲啊?”
“诶,岳丈大人,你等等我啊……”
侯爷呸完了许温澜便是起身,夏初和蓝羽樱自然是尾随着他一起离开。
许温澜仿若刚刚被人解开了哑穴,话头一开便是再也停不下来。
夏初昨日里被赵兴文耽搁了,没喝到蓝羽樱烹的花茶,今夜便是让她再烹一次。
细细想来,算上前世的光景,也是十多年未曾喝过了,委实有些怀念。
蓝羽樱自然是应允了下来,侯爷昨日里也是意犹未尽,三人朝着书房走去,夏初眸光亮了亮,对着她问道:“梦安,梅花可否烹茶?”
蓝羽樱目光凝在他发髻上插的那根梅花簪,唇畔牵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梅花可做药用,自然也能烹茶,不若今晚便为你烹上一壶,你也好学一学。”
夏初随即点了点头,他以往只知梅花根部可医黄疸,却不知这梅花做茶有何妙用。
“梅花和柴胡以及佛手一起搭配对于肝胃有奇效呢。”许温澜缀在后面,听着蓝羽樱细细对着夏初解释,他不由哀叹一声,在后面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句:“你们倒是理理我,我说的才是正儿八经的终身大事好不好!”
夏初扭头瞪了他一眼:“爱喝不喝,不喝滚回许府去。”
许温澜立马上前挽住蓝羽樱的胳膊:“我娘子烹的茶,我自然要喝。”
侯爷走在前面,回头看向嬉笑怒骂的三人,老怀欣慰的牵出一抹笑容,转身吩咐丛廷去置办蓝羽樱要的那些东西。
夏初追着许温澜拳打脚踢,许温澜拉着蓝羽樱挡前挡后。
短短去书房的几步路,硬是让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他们三人进了书房,侯爷都已经在里面写完了几幅字。
许温澜上前对着晾干的墨宝拍须溜马,夏初嘁了一声:“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那些话都是我说过的。”
等到一壶茶饮尽,夏初见着侯爷渐乏,方才带着他们二人一起告了退。
夏初本打算客套一番,带着蓝羽樱送许温澜出府,奈何许温澜死活要送蓝羽樱回院落,两人你侬我侬又是一番依依不舍。
夏初叹了口气,默默的退了出去,果然二人连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未曾发觉,等到发现了,许温澜反而眉梢一喜,对着蓝羽樱道:“反正他先回去了,我们再去花园逛一圈赏赏月吧……”
蓝羽樱略显踌躇,便被许温澜一把拉着朝着花园走去。
夏初一人回到云栖院,便看见寒飒鼻青脸肿的守在院外:“你怎么还没回去?”
寒飒朝里噜了噜嘴,夏初随着他的方向看去,便见到自己房中的烛灯是亮着的,渡鸦却是守在了他的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