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朱宜良愣了一下,不过,他现在已经熟悉了陆云溪的做事风格,并没有多问,而是,点头应了下来,“好,那就明天一起回去。”
在这边,旺安商行有他们置办的宅子,陆云溪他们来了自然是有地方,住得是舒舒服服的。
这一路再怎么慢,那也是够累的。
朱宜良踏踏实实的睡了一晚上,用过了早饭之后,这才得到消息,可以回去了。
他赶忙的收拾好,出门一看,要跟他一起去的人,整个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陆云溪才不管朱宜良的呆滞,小手一挥,得瑟的喊道:“出发!”
村里人都习惯了早早起来就下地忙忙碌碌的干活儿,如今不是农忙的季节,所以,家里的女人老人孩子倒是不用去地里帮忙。
牛嫂,如今已经是四十多岁了,她可是过得舒心,儿子就有五个,孙子更是满地跑,都可以帮忙给家里干活了。
她啊,比普通的村里女人要轻松很多,就算是农忙的时候,也不用她去地里帮忙,就在家里享清福就行了。
她早年干活习惯了,如今闲下来,也不爱在家里待着,没事就是坐在村里的大树下,一边纳鞋底一边跟村里人说话。
“文彬,干什么去啊?”牛嫂叫了一嗓子。
本来正走着的汪文彬脚步一顿,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说道:“我去外面走走。”
说着,他觉得那句话好像还差点儿什么,他赶忙的又补充了一句:“总是在屋里念书,眼睛有些花。”
“可不,你是该出去走走。”牛嫂说话爽利,嗓门不小,“我看那读书的人,身子都不好。看看你、还有那个朱宜良,都是身子弱的不行。哪里像咱们村里下地的男人,一个个身子骨结实着呢。”
“牛嫂,看你这话说的。”旁边的婶子笑着说道,“咱们家里干粗活儿的人,哪能跟人家读书人比?”
“咱们村可是有两个秀才呢。”
“秀才有什么用?我听说,这考中了举人,才是大老爷呢。”牛嫂摆摆手说道,“人家不总是说穷秀才穷秀才,只是秀才的话,顶多就是去教教书。还是要成了举人大老爷,才能当官呢!”
“举人哪里是那么好考的?”旁边婶子摇头说道。
牛嫂眼睛一瞪,直通通的问道:“那读书考不中举人,读书还干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
“汪文彬,你什么时候考中个举人啊?你家全家供着你,你哥哥嫂子可是不容易。一家什么好的全都紧着你,你可别不争气啊!”
牛嫂的话,让汪文彬唇角抽搐了两下。
“举人可不是那么好考的。”汪文彬自认自己是读书人,不想跟村里这些没见识的村妇吵架,他只能将别人给拖出来当挡箭牌。
“朱宜良考了这么多年,可什么都没考中。”汪文彬笑着说道,“朱家的日子可比我们家难过多了。”
他们家的日子是不算好,但是家里兄弟多,他是老小,有哥哥嫂子还有爹娘供着他。
朱宜良家呢?
就一个生病的老娘,朱宜良又在外面念书,这么多年,除了朱宜良抄书赚点钱补贴补贴家用之外,还不就是在吃家里的老本?
“唉,要我说,你们没把握考的话,就别考了。”牛嫂摇了摇头不赞同的说道,“一家人好好的把日子给过好了多好。”
“您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我现在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我若是考中了举人,当了官,就可以提携我的兄长,以后教导我的侄子,更可以给我的侄女找到好人家。不会让他们整天的种地吃苦。”汪文彬的话,让周围的人连连点头,同时还都流露出来满满的羡慕。
人家汪文彬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