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魔方的专注也是异类。
很小的时候,罗燕过生日,家里聚了很多人,热热闹闹的。有人将季星临和还不会走路的小星曜一块带到罗燕面前,笑着说让兄弟俩给妈妈祝寿。
当着众人的面,季星临字字清晰,说,她不是我妈。
罗燕不是他妈妈,他的妈妈死于难产。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叫?
热闹的氛围瞬间尴尬,所有人都在责怪他不够懂事,甚至把他关在小屋里,让他暂时不要出来。
不懂事、不听话、固执、阴郁,他被那些指责压得喘不过气,眼睛无论睁开还是闭上,看见的都只有黑色。
他陷在黑色的漩涡里,没有光明,也没有出路。
〔79〕
眨眼便是七圈,季星临和周楚屹不相上下,几乎是并肩在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好兄弟在锻炼耐力。
时小多抓住鹿溪的手,紧张得掌心冒汗。
鹿溪终于看出来,小声问:“那瓶饮料是买给季星临的吧?”
“是啊,”时小多大方承认,“我想对他好一点儿。”
鹿溪张了张嘴,她想说,周楚屹不靠谱,姓季的看起来比他还不靠谱啊。
但是,不泼闺蜜冷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鹿溪默默咽下了所有反对意见。
两个人的比赛,局面一目了然。周楚屹朋友多,跑道两侧都是为他喝彩的助威声,渐渐地,那声音弱了些,甚至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妈,那小子吃了兴奋剂吗?”
第二十圈,临近普通人的极限,周楚屹浑身是汗,嗓子冒火,小腿肌肉震颤着微微痉挛。他有些后悔,赛前没有认真做个拉伸。
眼角瞟到那道影子时,周楚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