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眼前的男子恍若未闻,一双干净的眸子直直看向她,追问道:“方才你说愿意与我结契,也是假话么?”
他问得冲动,可甫一出口,便知晓答案了。
因为眼前的女子忽然笑起来,似是想象不出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笑容里甚至带上几分无奈:“自然。”
一路到段清的院落,虞芝独自走进,擦身而过之时,她对身边沉默了许久的男子说道:“谢朝兮,往后别再说这些傻话了。尤其是——不要相信我。”
没有管愣在原地的人,她敲开了段清的房门。
时刻跟在段清身边的那名侍女不见了,只段清一个人在里面。
“师姐?”段清将她迎进去,平平的语调也能听出几分惊喜,“我正要去寻你。”
“嗯?”虞芝正要关心她的事,被她这么一说,好奇问道,“找我何事?”
段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窗边看了看,确认外边无人,再关紧。她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摊开的手心里。
一盏琉璃瓶盛着清澈的水,月牙状的缃黄色物件在水中沉浮。
浓郁的灵气自敞开的瓶口充盈了整间屋子,微弱的光自她掌心散开。
段清牵起虞芝的手,将这盏琉璃小瓶放在她的手心,让她拿稳:“师姐,这是水中月,你拿去吧。”
她脸上的稚嫩之色早已褪去,锋利的棱角有些冷硬,却因为眼底的柔和而软了下来。
“我知晓师姐在寻七大灵宝,此物交给师姐,定然比在我手里有用得多。”
虞芝握着冰凉的琉璃瓶,知晓这是闻云歌为了让段清碎丹重修给她的。可既然她选择将水中月给自己,便是有了旁的打算。
段清并未停歇,语气中隐约有几分期待:“师姐,我与云歌的结契大典,你会在吗?”
“结契?”虞芝重复道。
她以为段清已然将此事推拒,但见小姑娘冷静的模样,又不像是仍为此事伤怀。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考量,也不需要她插手了。
她将问题抛还回去:“阿清想我在么?”
这话问出来,段清却面露迟疑,有些犹豫。
她自然希望师姐能一直陪着自己,可若是给师姐添了麻烦,她又不愿。
见她久久说不出口,虞芝摸了摸她的头:“结契是阿清的大事,师姐哪能不在?别怕,若是阿清真想做些什么,放手去做便是。”
段清扑到她怀中,似是乳燕投林:“师姐,你真好。”
“我可不好呢。”虞芝单手虚虚环住她,另只手收起水中月。
她要做的事,可没一件能称的上一个“好”字。
段清摇头,发丝都被蹭得松散:“我不管,师姐就是最好的人。连师兄也比不了。”
她又想到什么:“师姐,太清宗好像也派人来了。”
当日师姐去秘境,宁愿将她交给裴师兄,去万剑宗,也不让她跟着太清宗的人,她便知晓是师姐对宗门有嫌隙。这会听说了此事,便赶紧提醒,免得师姐撞上哪个惹她不快的,平白坏了心情。
“我知晓,已经见到了。”虞芝漫不经心将这事告诉段清。她并未将尹珝放在心上,如今她已元婴,尹珝还在金丹后期徘徊,真动起手来,不过就是一息的事。
她看到段清身侧的那柄剑,剑柄上的红色剑穗有些眼熟:“这剑是裴景替你挑选的?”
段清从她怀里离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柄剑:“是,剑名‘落穆’,裴师兄盼我能一心向道,守住本心。”
说到这里,她脸上有些落寞,想来她结契的事传到裴师兄耳中,他会觉得自己扶不上墙吧。
一眼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