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吧。
午饭过后,严怀音坐在沙发上吃梨看杂志,二哥严思义坐在她身旁,笑眯眯低声道:“我朋友跟我说,昨日薛善带一个女人去三雅园看义演,我一听他描述,就知道那人是怀音你。”
见严怀音不理他,他也起身拿了一个梨子,一边吃一边叹笑道:“你可是终于开窍了。”
严怀音放下杂志,淡淡道:“二哥想听,今日还可以买票。”
严思义啧了一声,“我哪里喜欢看那个,有那个闲情还不如去蕙仙书寓逛逛呢。”
“蕙仙书寓?”严怀音忽然想到昨天那个叫蕙仙先生的女人,好奇道:“那是什么地方?”
严思义顿时有些懊恼的抿嘴。
严怀音眼珠微微一转,丟了梨子核,擦了擦手,作势要起身道:“我去问问大哥。”
严思义忙扯住站起来的她。
严怀音含笑看向他。
严思义无奈的嗳了一声,严怀音坐下来,好以整暇的看着他。
“我看我叫你二姐算了。”严思义道,顿了顿,又嘱咐道:“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大哥说。”
他左右看了看,凑到严怀音的耳旁,嘴巴动了动。
严怀音听后顿时惊讶地睁大眼睛,皱眉道:“二哥,你居然去那种地方!”
严思义急忙道:“小祖宗!你小声点。”而后又低声解释道:“人家都是卖艺不卖身,你也别乱想,如今蕙仙书寓可是很出名,很多达官贵人都去过,花魁赵莺莺更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擅长昆曲,听说我同学薛善还是赵莺莺的常客呢。”
严怀音蓦地反应过来。
原来昨天那个蕙仙先生就是蕙仙书寓的老.鸨,她昨天那副做派哪里像卖艺不卖身的人,还有她提到少女像莺莺,许是故意说给薛善听的吧。
她差点忘记了,他吃喝嫖赌的名声应该不是平白得来,她想,幸亏没有上他的勾,然而心里头竟然有些憋得慌,闷闷的十分不舒服,忍不住瞪了二哥一眼,鼓着腮帮子道:“你以后再去这种地方,我就去告诉爸爸和大哥!”
严思义哼了一声道:“现在有几个男人没去过这种地方,估计森延表弟都去过呢。”
严怀音顿时反驳道:“我表哥跟你们不一样,他才不是这种人。”
严思义呵呵笑道:“森延都跟你离婚了,他去不去跟你也无关了。”
严怀音顿住。
下人突然上来通报:“五小姐,门口庄森延少爷找您。”
严思义呵地拍掌一笑,叹道:“真是曹操,说不得。”还未待严怀音说话,他笑着随口道:“把表少爷请进来吧,虽然离了婚,咱们到底还是亲戚嘛,亲戚间走动走动也很正常。”
严怀音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远远的瞧见庄森延穿过花园朝这边走来,视线太远,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他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喝茶,敛眉垂首,天青色的陶瓷茶杯盖住了她的眉,热腾腾的茶气氤氲着她的眼。
他进来了喊了一声:“二表哥。”
严思义似笑不笑的应了一声,开口道:“表弟别那么拘束,坐啊,大哥从广东那边带来了一种新的咖啡粉,味道很不错,你们留洋的人应该都会喜欢。”
下人给庄森延上了热咖啡。
“大表哥回来了?”庄森延坐下来喝着咖啡,眼睛瞥了一眼喝茶的严怀音,正要开口。
“味道怎么样?”严思义问道,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啊?哦,挺好的。”庄森延端着咖啡杯心不在焉道。
严怀音放下茶杯,其实也没什么,这样子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她抬头看向他,脸色暗黄,眼神疲惫,头发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