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十四是鬼节,按照本地习俗,一家人能回来的都要回来祭拜逝去的祖先。
陈生也从外地回来,陈吉又借了一万块寄去给陈文强的事情瞒不住,余青丽知道了,同样也知道这一万块不是拿去赎人,而是买钻戒了。
余青丽的脸色并不多见好,私底下让陈兰花把钻戒的照片给她看,陈兰花照做。
陈吉似乎并不想多追究这件事,他从来都是以一副轻描淡写的姿态处理任何事情,甚至把情绪有点过激的余青丽劝住——
“行了,买了就是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骗人还不是坏事吗?”余青丽当面反问回去,她对陈吉是有气的,过年的时候居然都没跟她商量就把钱借给这一家了,后来她还跟陈吉吵了一架。
所有人都在,余青丽这样说就是直接打脸陈生夫妻,陈吉不太喜欢自己媳妇事事计较太多,特别是跟自己大哥一家,就挺高声音呵斥——
“行了!多大的事情也值得你说,坐回去,别多话!”
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陈生和王月桂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觉得脸上无光,所以也不敢辩解什么。
就是陈生好面子,不想在弟媳面前丢脸,黑着脸说:“这钱我们会还的,我跟孩子他妈还,不欠你们,借了多少还多少!”
这话说得多好听,借了多少还多少?
只能旁听的陈兰花都要笑出来了,欠债花钱天经地义,怎么听自己老子的语气好像是原本不打算还吗?
再者说了,这笔钱是陈文强拿去的,为什么要父母帮他还。
陈兰花实在忍不住了,在旁边嘀咕了一句,“钱谁用的就让谁还呗。”
这就是无限纵容一个人的下场,王月桂和陈生从来都认不清这个道理,没有能力也要咬牙借钱给儿子充门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在这个就是,长辈说话小辈就不能多嘴,陈兰花就是太气愤了才会说,立马就被陈生呵斥道:“小孩子懂什么,去做饭!”
陈兰花对这样的规矩气到肝疼,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我是不懂,你们最懂,等着看吧,这事没完呢,你们的大儿子还要吸血的。”
陈文强什么德行她真的太了解了,等着看吧,父母不听自己的劝告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吧,陈文强就是个吸血鬼。
——
等陈兰花走后,在座的人都没说话了,李雅琴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之前陈生也找过陈清借钱,说帮着垫付一些首付,陈清当时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过后被她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准借。
李雅琴太知道陈清大哥这一家了,钱借出去就别想拿回来,就算还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她和陈清还有儿子要养,可不想管陈家这些破事。
李雅琴跟余青丽通过气,告诫余青丽别借钱,哪知道晚了,那边陈吉已经背着余青丽把钱借出去了。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余青丽现在还跟陈吉怄气。
余青丽还想说什么,被陈吉一眼瞪回去,李雅琴也被陈清警告了,有他们三兄弟在的时候,王月桂也一向没有话语权。
陈老头就坐在堂屋的走廊外面,三个儿子说的这些事情他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念叨。
陈清放松的靠着椅子,最先开口打破沉默,“钱都用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这一万块钱就得让文强自己还,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样不懂事,大哥大嫂也该说说他,别太宠了,陈吉存这些钱也不容易,他孩子也还小,将来也要上学花钱。”
这是午饭刚过,陈生喝了点酒,满脸通红的,嗯嗯啊啊的应承着,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不清不楚的支支吾吾说:“哎,我和你大嫂知道的……知道,还……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