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打那些鸡鸭。
恨不得打死一只让他煲了吃,一边打嘴里还不忘骂:“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我都没有吃,怎么就能轮到你们了!”
陈家这个情况,饭桌更难见到肉腥,鸡鸭也舍不得宰杀,就算宰了也是专门炖给陈生补身体的。
一只鸡分好几顿吃,有时候陈兰花也会捡几块鸡肉放进给王月桂装饭的铝盒子里。
至于陈老头,她就不管了。
地里的活陈兰花也会帮着干,通常都是上午她忙完家务了,又把鸡鸭和猪喂了,饭煮上了。
又伺候陈生吃完了才会带着装好的水和午饭去地里给王月桂,再帮着干几个小时,下午再回来。
陈生那离不开人,她不能出去太久。
这样下来,就没人顾得上陈老头了,他自己有手有脚也能自己做饭吃,就是懒,不愿意动,要别人伺候他。
陈兰花对陈老头没有什么亲情可言,更谈不上别的,早上能煮好一锅米粥已经不错了。
陈老头不知足,白天趁陈兰花母女不在家,就偷吃陈兰花给陈生炖的鸡肉。
一个人就吃掉半只鸡,还都是捡肉最多的吃,吃完两嘴一抹,就溜达着到村里找人聊天,晚饭的时候才会回来。
如果陈兰花没在天黑之前做好饭,他就又会骂人。
家里因为种种事情借了别人那么多钱,要债的电话跟催命一样。
退学之后,陈兰花都不敢打开自己的手机,怕看到大学里的同学发的动态,怕自己会羡慕她们,然后后悔做出的退学决定,再怨恨这个无能为力的家。
这段时间,陈兰花把自己关闭起来,拒绝一切外界的信息,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来麻痹自己。
她的双手一天比一天粗糙,晒得一天比一天黑,积攒的情绪也一天比一天重。
91、第 91 章
今年的春节,陈家过得异常惨淡。
可王月桂依旧不改要祭拜祖先和神佛的传统,虔诚的准备着寒酸的供品,好似这样就能换来幸福的生活一样。
陈文松没有回来过年,但给陈兰花转了五百块钱,交代她取出来给王月桂,陈兰花答应了。
同样没回来的还有陈兰荷,她也去了广东打寒假工。
拿了钱结了婚的陈文强则一直没有消息,陈生成了这个样子也没见他打过一个电话回来。
倒是没什么联系的陈兰金最近打电话打得很勤快,说什么要给陈生邮寄补品,还说要给王月桂买衣服,还要给钱,可到现在也没看见。
每次听到王月桂说起这些事的时候,陈兰花就嘲讽的扯扯嘴角,她那个大姐的话要是能信,陈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家现在就像传染病,人人唯恐避而不及。
年三十那天也就陈吉和陈清回来意思意思,余青丽和李雅琴则从头到尾没露面。
特别是余青丽,她有陈兰花的Q,在上面说希望陈兰花可以偿还陈文强欠下的债务。
陈兰花没有回复,她现在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出去找工作。
陈生这个情况,如果没有人守着就很容易出事,王月桂又要干活,根本兼顾不过来。
她要是一走,无疑就是把父母往死路上推。
有一个陈生已经照顾不过来了,更别提还要加上一个陈老头,所以趁着陈吉和陈清都回来的时候,陈兰花说出了这些年父母都不开口的一个事情——
“阿公的赡养问题,打算怎么办?”
现在陈生躺着,王月桂没了依靠,也没了指望,坐在那里不出声,这话是从陈兰花嘴里说出来的。
陈吉沉默,陈清脸上则是有点不好看。
说这个的时候陈老头是不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