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房间情侣的打闹声,甚至他们拉屎撒尿洗澡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几次她都静静站在只隔了一块铁板的卫生间里,听隔壁那对狗男女嗯嗯啊啊做那种事的声音。
她会录下来,发给偶然在贴吧认识但没见过、偶尔会联系一下的陌生网友:“我刚打开电脑要码字,隔壁那户的狗男女就回来了,特别吵,楼上也是,真特么的……”
或者——
“隔壁住的煞笔野鸡,妈的一天到晚整各种噪音,扰乱老子思路,耽误老子挣钱,想杀人!”
她不能靠着在宠物店那点工资生活,本来想多找一份兼职,最终因社恐就又躲回昏暗沉闷的蜗牛壳。
抱着那台用了挺久的电脑,在网络的大海里捞一些小鱼小虾,用以糊口度日。
归功于小学时期她作文写得不错,并且往后的求学生涯中一直保持不错的写作水平,让她在茫茫的网络世界中能找到一些糊口的工作——
写一篇2000-3000字的历史人物传记就能换回50RMB,看似挺容易,但对她这种只会写非主流伤痛文字的伪文艺女青年来说,其实挺难。
因为她概括能力非常有限,一篇小软文总是要被打回来修改五六次才能过稿。
她还会在各大小说网站投稿,最后只有一家不看质量只看日更数的网站签了她的故事。
她每天敲敲打打尽力凑足两万字的更新,才能赚20-30块钱的稿费,其实说白了她就是个扑街写手。
即使这样,她也没想过放弃,因为多一分收入,她就能多喘两口气。
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能让她静下心去做这些。
她惧怕噪音,这个玩意会让她整个人变得异常暴躁,会非常生气的幻想将隔壁的人杀了。
还有楼上搞装修的那户,从年前搞到现在,电钻就跟要钻进她脑子一样,非常难受,她会对着天花板竖中指,暗骂对方怎么不把电钻钻进你妈的逼里。
骂完之后她就会哭,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过这种生活,为什么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然后对自己原生家庭的恨意又增加几分。
夜半三更,她睡不着,最近几个月她失眠得很厉害,连吞几片褪黑素都不管用,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她拧开灯,拿过充满电的手机翻看,微信莫名多了一条好友添加,还显示为微信号添加。
蓝阳盯着这条添加信息看了几秒,想置之不理,她不会添加任何陌生人的微信。
在要点清除的时候,她又犹豫。
长时间的独居生活让她享受的同时也感到非常孤独,如果有一天她突然生病死了,可能都找不到会替她处理后事的人。
十级孤独算什么,她一百级恐怕都有了。于是,她同意添加这个微信名叫南柯一梦的陌生人为自己的好友。
“谁?”她主动给对方发消息,语气非常冷漠。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一个笑脸,附赠:“你猜。”
她翻了个白眼,“猜你妈,滚。”
对方回复:“小姐姐别生气嘛,么么~”
她真是脑子有病了才会同意添加这种不是卖茶叶就是卖和田玉的微商骗子,她气得狂暴粗口,噼里啪啦给对方打了一大段优美的文字过去——
“你他妈有病我建议你花20块挂个号看一下精神科,要么就去做个脑部CT,看看你脑袋跟屁股有没有长反,姐你妈个姐,老子是你二大爷,乖孙子跪下来给爷磕头敬茶!你菊花松了喷屎挂在裤/裆上,又自己低头舔了吃以至于精神错乱大晚上发/浪想钓谁买你爷爷种的茶叶还是少妇寂寞冷想求身体与心灵的契合安慰,滚吧!你个脑袋扎进屎壳郎粪球的煞笔狗东西!”
骂完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