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有我了,还要什么拐棍?”岑柏言眉梢一挑,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右手插进风衣口袋里,五指在宣兆柔软的掌心挠了两下。
“我这么一大活人,”他侧头笑看着宣兆,“还不够你拄的啊?”
——你不需要那什么劳什子拐棍,你现在有我了。
宣兆神情微微有些怔愣,他成为一个残疾已经十六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岑柏言不自觉的脸颊发烫,他空有五段虚张声势的恋爱经验,但从没做过肉麻事儿没说过肉麻话,喜欢他的女孩儿和他说一句“我想你了”,他都觉着浑身别扭。可是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他对着宣兆的时候,这些言语和动作根本就不受控制,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譬如此刻,他的五根手指穿过宣兆的指缝,在温暖的大衣口袋里和他十指紧扣。
肌肤相贴的地方燃起微小的火花,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爬遍全身,一直到占领心脏。
怪不得紫薇被容嬷嬷扎手指尖的时候那么疼,岑柏言脑子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联想,原来十指真的连着心啊。
“搀着我,能走吗?”岑柏言转头问。
宣兆低眉垂眼,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皮,岑柏言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估计这小瘸子正害着羞。
“能走,”片刻后,宣兆轻轻地、坚定地回握住了岑柏言的手,抬头笑了笑,“能走的,柏言。”
岑柏言也笑:“行,那我走慢点儿,你跟着。”
“好啊,你带着我。”宣兆笑着抿了抿唇,苍白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