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窝里抓出宣兆一只手,给他搭脉。
宣兆浑身乏力,胃里还一阵阵地痉挛,懒得动弹,随卓非凡去。
“你都虚成这样了,还不去看病?”卓非凡皱着眉,转眼看了一圈出租屋,桌上除了几个空牛奶盒什么也没有,床头柜放着咖啡杯,“成仙了?靠喝咖啡就能活?”
宣兆闭着眼,根本没打算搭理他。
卓非凡也是个当医生的,必备技能就是好脾气,他拿宣兆没办法,于是打电话给龚叔,让龚叔带宣兆去看病。
宣兆听见他和龚叔的说话声,立即起床洗漱穿衣,一套动作衔接的天衣无缝,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卓非凡:“.”
这人什么毛病?
龚巧结束比赛后问卓非凡:“我哥怎么样了?”
卓非凡说:“病了。”
龚巧:“病了?哪儿病了啊!”
“脑子病了。”卓非凡说。
宣兆去了疗养院,宣谕正坐在窗边看书,宣兆也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手边的那本《悉达多》。
他最近经常过来,很多时候什么也不干,只是陪宣谕看看书。
这本《悉达多》成为了他们母子之间有趣的暗号,宣兆每次来只看五页,宣谕总是比他多看五页,把自己的进度保持在儿子前面,因此宣兆每次翻阅,都能看到宣谕留下的笔记。
“当一个人能够如此单纯,如此觉醒,如此专注于当下,毫无疑虑的走过这个世界,生命真是一件赏心乐事。人只应服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不屈从于任何外力的驱使,并等待觉醒那一刻的到来。”
宣谕在这句话边上留下的标注是——小兆内心的声音是什么,妈妈也想听听。
看到这里,宣兆不禁低声笑了出来。
宣谕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宣兆摇摇头:“没什么,看到了好笑的地方。”
“不专心,”宣谕敲了敲他的额头,“这本书这么严肃,哪里好笑了?”
宣兆笑着说:“好,我尽量保持严肃。”
今天阳光很不错,照的宣兆暖洋洋的,他难得有了片刻闲适和轻松。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宣谕忽然问:“十月二十八号,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宣兆纤长的睫毛一颤。
“上次你来,我看到你对着日历发呆,”宣谕指着墙上挂着的月历,“后来我看了看,十月二十八号那天有一个指甲印。我想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