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位老人家早就在院子里等着自家乖孙,郑岸禾一下车就搀起他们的手往屋内走,嘴上还撒着娇。
郑知菲在旁看着,心知儿子这是在安慰外公外婆。
那边良知君停好车,拍了拍郑知菲的肩膀,示意妹妹有事要同她说。
“昨天岸岸住院的那高级病房都是小陶一个同学安排的,医药费也交过。”良知君皱紧眉头,“小陶还跟我说,老医生那边这两年给岸岸换的药,也是人家给瞧着配的。”
郑知菲一时没太反应过来,睁大眼,“什么?”
良知君摇摇头:“幸好药是没问题的,比之前岸岸服用的都好。对了,岸岸有问什么吗?”
“没问。小宝只当病房是你这个舅舅安排的,我也……”郑知菲还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又叹起气:“他知道你这个舅舅自从几年前开厂发迹后,什么好的都可劲儿给他,现在心里还难受内疚着呢。”
“昨晚你挂心着岸岸又担心得很,我就没跟你多说。”
“小陶还说什么了吗?是他什么同学?”
“名字叫简绪。小陶也没多说,只说是同学,他也不熟。听说背景不小。”
“不熟的同学怎么这么关照我们小宝,难道认识小宝?可小宝打小儿就住在镇子里。”郑知菲犯了愁,“那这……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总得表示感谢。”
“简绪……简家”良知君深觉这事有些难办:“知菲,岸岸认识一位唐老师吗?”
“唐老师?那应该是唐谷老师。”
郑知菲回忆半晌,“我上学那时就知道唐老师的名声。小陶高一竞赛那次,他带着小宝去玩误打误撞结识的。唐老师很喜欢我们小宝,当场还留了电话。小宝和我说过,唐老师过后私下教导过他很多次。难道那位简绪同学跟唐老师有关系?”
良知君总算是心里有了点底,“那就好。小陶说那唐老师是简绪的外公。”
想想他又说:“小陶的同学再怎么说也还是高三的孩子,那样的背景人家我们更不能随意叨扰。既然有唐谷老师这层关系在,我到时候托人给老人家回份礼。你也别担心,总归是对小宝没恶意。”
缄默半晌,郑知菲低道,“这些年,谢谢大哥。”
“一家人说什么感谢。”良知君想起过往,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叹口气。
他们的父母都是读书人,书香世家里长大,祖上都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家,条件却也清苦。父母供兄妹二人读书,良知君高考时落榜,后来妹妹却考上京市重点大学。
高高兴兴送妹妹去学校的时候,最后良知君怎么也没想到,一毕业妹妹却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状态差极后来竟然稀里糊涂地检查出已经怀孕。
他当即震怒就要去报警,妹妹只一再强调自己并没有受骗,坚持想生下孩子,其余便不愿多说。父母除最初的震惊并没有一句责怪,背后却偷偷流泪自责没有教育好女儿要保护自己,除心疼外别无他法,更不敢再刺激人。
好在镇上都是和睦的老邻居,朴实纯善之人没什么坏心思。郑知菲也是良间镇长大的孩子,考上大学时镇子的人都来庆贺替她高兴,所以坊间邻里并没有什么难听的流言蜚语,提到也只唏嘘叹道怕是在外受了骗。
郑知菲怀孕后几个月还会有人时不时地送些补品,叮嘱着生养要注意些什么。
后来岸岸出生,小小软软的一团咿咿呀呀,笑起来就像是小天使一样惹人疼到了心坎里,救赎了妹妹。
这个可爱的孩子,给这个原本受过伤害的家带来太多的希望和温暖。
思及此,良知君再一次地把那位不知道是谁的岸岸生父骂了个千百次。
——
晚饭前良辰和美景来看望郑岸禾,几人说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