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碰到过一点?这下简绪无论如何也不放心把送人回家,惯例通知了苏陶一声就挂了电话替岸岸上药。
清清凉凉的药膏揉在伤处,立刻就缓解了皮肉疼。医生留了药就离开了,小禾苗趴在柔软的床上,模样可怜又可爱。
房间里很安静,气氛有些沉默……
郑岸禾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从刚才起面容就无比冷凝的简绪,缓缓开口:“哥哥还走吗?”
“不走,之后几天会一直在云市,等你开学。”语气刻板没有起伏。
话虽然是自己想听到的,但就是有哪里不对……郑岸禾鼓鼓腮,脑袋转了个方向,歪向另一边也不说话了。
简绪面无表情抹好药,拉下岸岸掀起的衣服,目光冷得像冰碴子,眸色深深暗不见底。沉浸在深思里,还没发现他的岸岸已经有情绪了。他明明就等在外面,岸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别人伤了,是他没护好他。
到底是谁弄得伤,他知道岸岸不想说,但他不能不管。
收拢好心思,简绪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脚步放轻绕到另一边,看见郑岸禾眼睛闭着以为他睡着了,跪到床边轻轻拉开被子想替人盖上。
感觉到眼前光影晃动,郑岸禾蹙起眉头睁开眼。
简绪动作一停,小声问:“吵醒你了?”
对上面前人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询问目光,郑岸禾眨了两下眼睛,不说话。半晌,脑袋又转到另一边,只留给某人一个后脑勺。
整个对视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不过对于郑岸禾来说,这已经是情绪表现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方式了。
要是再察觉不到岸岸不高兴了,简绪就白关注白照顾白喜欢人这么久了。
“岸岸?”
小禾苗不理他,简绪慌了,连忙跑到另一边,颇有些六神无主。郑岸禾嫌弃,又把头偏过去不看他,“困了,我要休息。”
简绪哪能听不出这是借口,脸色一变,又沿着床转到另一边柔声叫着岸岸,来回几次不厌其烦。
“你别绕着床转圈了,我脖子都累了。”郑岸禾头一回见这样有些死缠烂打的简绪,最后抱怨了一句,把整张脸都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撂挑子不玩了。
柔软的布料下,他脸有些红,不知道是被捂得还是羞的。幼稚……
不管是不是抱怨,好歹总算理自己了。简绪患得患失的慌乱才算平复,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细细想,之前岸岸还问自己走不走,然后……然后,好像就没再说话了。
心底浮现一个猜测,又不敢确定。
“岸岸,刚才为什么不理我?”简绪小心翼翼凑近,揉着郑岸禾毛茸茸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别这样捂着自己,该憋坏了。”
郑岸禾半撑起身体,手托下巴,睁着漂亮的眼睛表情认真,“让我想一想。”他没开玩笑,其实郑岸禾自己也不大明白刚才是怎么了,分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我做错的地方你要告诉我,这样以后哥哥才能改正,不要……不要不理我。”
想不通郑岸禾索性也不再想,直言不讳道:“可能是,刚才你没哄够我。”
简直愣了一秒,状似平静看向岸岸,专注的眼神却在那一刻深邃地像是要把人给吸进去。
“是我不好。”
没有一丝犹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郑岸禾不置可否。
“等一下哥哥。”说完,简绪突然转了个身,直接去衣帽间换了套家居服然后走过来。
郑岸禾困惑歪了下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还没问出声,简绪已经猝不及防半个身子都靠上来,带着温度的大手摸摸郑岸禾的头发,避开抹了药的地方,几乎是把人半抱着哄了个够。
郑岸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