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袖,笑眯眯地盯着他。
我家公子好好看呀!真是百看不厌!
谢珣脚步不停,穿行在如织的人群中,仿佛是一株苍翠劲秀的玉竹。
“好了。别笑了。”谢珣神情端肃,总是给人一种无形之中的压迫感。
“不行,你不喜欢笑,我就要多笑笑,这样才能带给你快乐嘛。”
“嗯……”谢珣这次居然没有反驳,而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这么说,你真的愿意当我的保护伞咯?”胡蝶还想再次确认一下。
没办法,女孩子就是这样,缺少足够的安全感。
谢珣突然偏过头去,不知为何,看着胡蝶充满期许的眼神,他居然会觉得心悸。
这是一种陌生的感情,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不可思议的。
“我以前……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但是后来她……”谢珣的眼神幽长而又落寞,落在遥远的北方天际,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是谁啊?介意告诉我么?”胡蝶心中有点好奇。
她倒是没有吃醋,毕竟谁都有自己的过去。
“我的母后。”谢珣口气一顿,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她前些年惨死宫中,我也是为此才逃离京城,一直隐姓埋名,滞留在青莲镇。”
母后……所以谢珣的真实身份是皇室贵胄?
胡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理解地点点头:“看来你跟你母后……感情很好。”
此时,谢珣已经回到祥云客栈。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天字号房间。
“就像你第一次在青莲山上见到我时那样,我救了你。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母后,她也救了我。”谢珣拣了窗边的位置坐下。
胡蝶立即极有眼色地给他奉茶。
热气袅袅的茶香氤氲一室,缭绕的白色水雾之中,山色尽揽,水波生艳。
谢珣并不喜欢叨念往事,可是面对胡蝶温柔的眼神,他原本冷酷的心肠一下子软了。
“我小时候一直住在边塞,就在北方的要塞云水关,替父皇统领三十万黑甲军。后来君王猜忌,将我调回京城。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奉旨回宫,君王对我抱有疑心,他原本打算用一杯毒酒试探我……后来是母后站出来,替我喝了那杯毒酒。”
谢珣的口吻淡淡如水,并没有太多的起伏波澜,却是危机四伏,充满惊险。
“母后与我分隔十五年,我小时候从来没有见过她。父皇膝下并非一个皇嗣,对父皇来说,我也只是一个趁手的皇子,可以替他守卫边疆,对抗草原上的蛮族。”
“那天母后代我喝下毒酒,事后君王告诉我,如果想留在京城平平安安长长久久,就必须交出黑甲军的两块虎符。”
谢珣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香茗,苦笑道:“解甲归田,本来也是我自己的愿望。”
胡蝶还是第一次见识古代皇庭的故事,此时听到谢珣的往事,不免觉得惊奇。
“你母后定然是爱着你的。”
“她是我的生母,也是父皇的第三任皇后。当今皇帝是第二任皇后诞下的嫡子,跟我并非同胞,所以……他不可能放过我这个变数。”谢珣冷漠地回道。
“你是私自逃出京城?”胡蝶心中隐约觉得有点不安。
“嗯,那年母后不慎中了毒,身子骨每况愈下,我每年费尽心思替她搜集名医良方,却是无济于事。大概是在前年开春,母后带我去京城附近的行宫……”
说到这里,谢珣再次侧耳细听,并未发现外面出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胡蝶颇有默契地问道:“那天在集市上,那些差役张贴的通缉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