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席卷而来,一整座京城都沉浸在春风拂面的暖意之中。
仿佛是一夜之间,萧杀的冰雪远去,怡人的春景迅速绽放。
可惜禹臻的心情却覆着一层难以融化的冰雪,他沉着一双清明的眸子,慢悠悠地问道:“如果时局所迫,你必须娶我呢?”
胡蝶神色一顿,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缓步踱到博古架跟前。她将昨日新做的装裱画卷从架子上取下来,然后递给禹臻。
“新画赠知己,天涯共此时。”胡蝶唇边勾起一抹飒然。
禹臻再次秒懂了,可惜他的心情愈发变得沉重起来。
所谓的蓝颜知己,天涯此时,不过是彼此心愿惺惺相惜的一种安慰。
难道两人的情分只能止步于此?
禹臻将这幅画接过来,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道:“画的什么?”
“你最喜欢的溪泉山月,凉亭翠竹。”
“那些都是老套的素材,你要赠我礼物,难道就不能做出一点新意?”
禹臻难得流露出一丝独属于男郎的俏皮可爱,被胡蝶看在眼里,她也是忍俊不禁。
“下次改进。这次是我练手之笔,恐怕不能叫你满意。”
还有下次?
禹臻将这幅画抱在怀中,神情骤然间一寸寸变得明亮起来:“皇太女,你,你如今最喜欢的人是舒夷公子。可是我知道你对我……也是不愿意轻易割舍的。对吧?”
对这种感情问题,胡蝶不愿意纠结太多,也不愿意给出任何承诺。
“将来如果有机会,你没有抛下我,我便给你最好的位置。最适合你的位置。”胡蝶郑重地笑道:“无关情爱,无关风月。也许那是属于你展翅高飞的天空。”
禹臻的心情一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果然,她是懂自己的。也对,在男女情爱之外,她对自己真的是不吝恩赐。
第二天中午。
女皇的泰安殿。胡蝶一如往常站在书案对面,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从容淡静。
女皇训话完毕,眼神突然一凛:“你此番亲自去江南巡查,会不会给三皇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胡蝶平静地回道:“臣女只负责搜集江南水患的相关证据。”
“哼!你千里迢迢地跑去江南巡查,不可能无的放矢。如果你有意针对三皇女,孤可不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女皇警告道。
胡蝶并未跟女皇争辩,既然连禹臻都瞧得出来,这是上位者的权衡之术,那么她完全没有必要跟女皇对着干,给自己再添麻烦。
回到东宫。
胡蝶褪下华丽繁复的宫装,换上轻便实用的常服,站在一人多高的铜镜里。胡蝶看到一个神采奕奕精致如画的少女。
不得不称赞一句,原主的颜值还是相当给力的。
这时,舒夷公子突然兴冲冲地走进来,旁边的侍从手里拎着一只大号的包袱。
“太女殿下,我已经准备妥当。”
“哦?你这是准备出游,还是回老家探亲?”胡蝶故意取笑道:“带这么多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回娘家一样?”
舒夷公子顿时俊脸一红,压低嗓音回道:“等你娶了我,我自然是要回娘家的。再说你可是大燕国的皇太女,怎么说也是荣归故里。”
这,这脸皮突然变厚了,打得胡蝶那叫一个措手不及啊!
“呵!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带你风风光光地回去。”胡蝶亲昵地牵住舒夷的素手,笑道:“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你的家人看我不顺眼?”
舒夷急忙替她辩解道:“不会的!我家里那个爹爹和娘亲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一辈子做粮商生意,惯会看人脸色,说话行事也是颇为和气,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