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护士微微一愣:“谁?”
“小秦啊!那个疯子!就是那个医生说没救了的小秦!”风雪臣假装镇定地回道。
“哦……他刚刚被人送进来的时候,确实说过这种话。而且他……不喜欢穿汗衫,他将衣服一条条撕下来,绑在身上,然后跪天跪地祈福,说是为他的齐国祈福!”
齐国?胡蝶和风雪臣顿时心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就是他了!”胡蝶压低嗓音回道:“风雪臣,我们必须找到他。”
“嗯……胡蝶,有劳你了!”
胡蝶再次跟老护士谈判,祭出三千块钱的酬劳,总算将这个阴沉沉的老护士打动了。幸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否则连金钱都无法打动的人,那岂不是比魔鬼更可怕?
老护士亲自在前面带路,嘴里发出嘶哑枯燥的嗓音:“我来西林医院三十多年了。我亲眼看着很多病人在这里渡过无依无靠的一生。按道理说,病人住在这里,病人的家属必须支付一定的住院费,但是事实上,这些病人都是被家庭遗弃的人。根本没有几个正常人愿意替他们支付住院费……所以西林医院的周转费用基本上都是靠慈善救助。”
胡蝶沉默地听着,风雪臣则是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
原本雪白的墙壁早就陈旧斑驳,一块块墙皮剥落下来,露出暗灰色斑纹。
走廊里铺着便宜的地砖,不知为何,正值盛夏季节,却丝毫不显得闷热,空气中反而透着一丝让人心惊胆战的阴森与莫名的寒意。
“我最初的工资只有两百块钱,最近几年清海市的慈善基金做得好,清海市拨给咱们西林医院一笔钱,但是大部分都落入院长本人的腰包。到了我手里,只剩下可怜的一千块钱工资……幸好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儿女,要不然肯定够呛。”
老护士说完,便走到三楼最东边的病房门口。
病房的钥匙就在老护士手中,门口同时安装着一个正在运转的监控摄像头。
“你们自己小心点!”老护士看起来形容憔悴,神情浑浊。
胡蝶和风雪臣对视一眼,然后风雪臣主动将胡蝶护在身后。
他推开病房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小秦!”风雪臣清咳一声:“我们是专程来探望你的!”
小秦穿着白色病号服,说是白色,其实早就泛黄陈旧。小秦的病号服没有袖口,一看就是被他自己撕下来, 然后随意地丢弃了。
幸好天气并不寒冷,否则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就算不会饿死,也会冻死吧?
“小秦!我是清海大学考古系的风教授,我是专门研究战国时期古文物的。”风雪臣开门见山地解释道:“我知道你中了山河图宝鉴的反噬!被宝鉴侵蚀脑部,所以你去年才会出现那么多幻觉。你说什么齐国祭天,被秦军坑杀十几万人……事实上,在战国历史上这些都是真实的事件,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根本没有疯!”
小秦龟缩在床铺上,身上盖着一条破旧的深灰色毛毯。
闻言,小秦掀开毛毯,有些吃力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身份,考古学教授。清海市本地人,拥有正当职业和合适的社会身份。”
风雪臣故意拉近一步距离,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山河图宝鉴的事,除了我跟你,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第三个人相信。你觉得呢?”
小秦痴痴地笑起来,然后他伸手笔直地对准站在风雪臣身后的胡蝶。
“那她呢?她相不相信?”
不等风雪臣回话,胡蝶便莞尔一笑:“我是风教授的女朋友。只要他相信的事,我会一直支持他,信任他。”
小秦蓦地眼神一闪,迟疑片刻才回道:“我以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