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可是贺兰谨的心腹之一,自然是见惯了别人的眼色,遵照主子的心意做事,才是他们这些下人的生存法则。
阿伦立即装模作样地扶住贺兰谨,一边冲着胡蝶伫立的方向叫道:“胡小姐!你快点进来,快点!我家少爷好像有点晕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药浴害的!”
胡蝶背对着里屋,也是为了避避嫌,男女有别。
此时听到阿伦的叫唤声,胡蝶迟疑地问道:“什么症状?真的晕倒了?”
贺兰谨使劲掐了阿伦一下,阿伦顿时心领神会地大呼小叫起来:“不止是晕倒!我家少爷好像流鼻血了!胡小姐,求求您了!你再不来,我家少爷要翘辫子咯!”
翘辫子……胡蝶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身打起厚厚的门帘,冲着屋里扫了一眼。
贺兰谨何等敏锐,立即晕晕乎乎地趴在浴桶边上。
小厮阿伦则是装出一副笨头笨脑的样子,一张年轻的俊脸差点急得大哭出来。
胡蝶见状,虽然明知对方正在设局欺骗自己,但是她毕竟跟贺兰谨有约在先,她这次来将军府,就是为了替贺兰谨解毒,而不是陪着他演戏胡闹。
胡蝶大步流星地走到浴桶旁边,正要将贺兰谨劈头呵斥一顿。
说来也怪,偏巧这时,贺兰谨故作友好地抬起头来,故意露出一副虚弱无力的笑容。
然后……他的鼻子里流下两行殷红的血迹!
胡蝶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将药包送给你的时候,是不是叮嘱你三天泡一次?”
贺兰谨虚弱地点点头,苦笑道:“可是药浴实在是太舒服了,浑身经脉打开。刚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想着用药浴来驱散疲劳,改善一下精神……对不住!胡小姐!”
胡蝶骤然间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觉得好受么?俗话说得好,虚不受补,过犹不及!你现在真的觉得经脉打开,浑身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