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一年再说,你说我这一年干什么,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以我就想出来看看。”
聂桓璋吃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面如冠玉,眉清目朗的少年竟然是个如此了得的书生,于是又问道:
“你一个人出来多长时间了?你偷跑出来不怕家里人着急吗?”
“半天,我有留纸条。”
“那么你二哥走了多长时间?”
“一天。”
“这么说你二哥比你早走了半天,而且他还乘着马车,你又有可能和他走的不是一条路,你告诉我你怎么能追上你二哥。”他盯着周楚羽那白净的面容,直看的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默默的低下了头,“所以现在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你就往回走吧,别再去追你二哥了,这就算你出来见识世界了。”说完也不等周楚羽说什么,自己躺在那个粮食堆上。
周楚羽一时又纠结起来,不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回家吗?如果就这样回家,先不说算不算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周湘那个丫头还不知道怎么嘲弄和挖苦自己哪?他叹了一口气,躺在炕上想着,最后却说道:
“聂大哥,这个炕太硬了,一点都不舒服,还有我的腿疼。”
聂桓璋无语了,似乎听见有抽泣的声音,但是时间不长就传来细小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聂桓璋谢过那个农户之后,对周楚羽说道:
“你回去吧,别再往前走了,知道吗?你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聂桓璋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骑上了马,道了声“再会”就离开了,不过他始终不太放心,直觉告诉他那个小子不会是个听话的,于是只好又打马往回走,果不其然就看见周楚羽晃晃悠悠的已经走出了小村子,看见他回来也是一愣。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不是让你回去吗?”聂桓璋问道。
“我还是想找我二哥,虽然我可能追不上他,但是我知道他要去信安府。”
“到信安府照你这个走法至少要走半个月,这还是你能找对路的前提下,先不说这一路上危不危险,就你那个娇气样子,受得了,腿不疼了?”
周楚羽有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还带有鼻音的说道:
“疼而且麻,但是就是往回走也是疼,再说了我就这样回去,二姐会嘲笑我的。”
聂桓璋彻底不明白这个小子是怎么想的了,有点想揍这个小子一顿,不担心前途危险,自己又娇气,现在倒好,怕人嘲笑,聂桓璋什么话也不说了,看了周楚羽一眼,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自己又有急事,不能耽误,但是留他一个人自己又有点不放心,按说自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小子就有点放不下来,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要到翡斋镇,不是往信安府方向的路上,如果你愿意就跟我先到那里办点事,然后我把你送到去信安府的大路上,你看行吗?”
周新宇一听,立刻展颜一笑,说道:
“好。”
“把你的包袱给我。”
聂桓璋下了马,将周楚羽的包袱系在马鞍上,再次上马,伸手将颤颤巍巍的周楚羽拽上了马,一上马周楚羽又紧紧搂住聂桓璋的腰,变成了他的怀中人,聂桓璋很无奈的看了看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这才打马飞驰而去。
两人一路急驰,在一个小镇打了个尖,直到下半晌才到了翡斋镇,两人直接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挂着白布,显然是有丧事,聂桓璋下马上前打门,不多时就见一个老家人出来,一见聂桓璋,大哭道:
“聂爷,我们大爷他...他就这么没了。”
“关叔,我一得着信就往这儿赶,已经下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