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从未带我去过一次游乐场,六岁那年,母亲和父亲吵架,吵得很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母亲不想让我,加入军方的特殊部门培训,但是父亲告诉母亲,如果母亲拖他的后腿,那么就离婚好了,不过这还是改变不了我的命运,我仍然要被送走。”
王雪心本能的感觉,这话程劲影应该不是在说给她听……
程劲影继续道,“第二天一早,父亲带我去了部队,告诉我只要通过测试,他就会带我去游乐场,我很高兴,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叔叔走了。”
“那天我参加了很多的测试,印象最深的,就是在黑暗的屋子里,独自一人呆上二十四小时,那在二十四小时里,我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隔壁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砸门声。”
当年幼的程劲影,被放出黑屋时,曾有人问过他,别的孩子都哭,为什么他不哭?
他不饿、不怕、不想妈妈吗?
程劲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一个从四岁开始,就在黑暗中孤独奔跑的孩子来说,有什么好哭的。
“那次的考核,我的成绩是最好的,就在我向往着游乐场时,父亲被一纸调令叫走了。”
王雪心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告辞了,她本能的感觉,程劲影是在变着法的赶自己走。
“我有幸得到了,一个还算幸福的童年,直到小学毕业,父亲回到了家里,再次见到了母亲,也宣告了我自由生活的结束。”
“同一年,东突的武装分子,不服父亲的打压,将炸弹装到了母亲的车上,企图炸死母亲和我,我侥幸逃过一劫,他们却连火化都省了。”
王雪心的脸都青了。
“我现在的工作,比父亲更加的危险,做程家的媳妇,要有随时牺牲的觉悟,生了孩子,必须从小接受训练,六岁参加考核,因为训练需要保密,十八岁之前,除了上司,孩子不要指望,能见到亲人或者父母。”
提起母亲,程劲影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还记得,每次他被父亲和爷爷,训练到伤痕累累时,这个商业上的女强人,都会抱着自己哭。
“我还要服三十五年的军役,其中五年是在刚刚击毙,上百名毒贩的边疆如果你能在零下三十五度的环境下陪我五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王雪心站起身,努力保持平静,“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来也是因为父母之命,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吃饭,请您和程老将军说一声,我就不打扰了。”
王雪心说完,慌慌张张的走了。
开什么玩笑,五年?
就算再怎么保养,脸也吹成橘子皮了。
她堂堂市长千金,有必要热脸贴人冷屁股吗?
他程劲影条件是好,但她王雪心的条件,难道就差了,她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追逐一个绝不会幸福的婚姻吗?
王雪心走后,程劲影就坐在客厅里,继续吞云吐雾,他刚才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从小到大,他从未得到过父爱,父亲的面容,早已经模糊。
他不恨父亲将他带上一条满是荆棘的路,也不恨爷爷在他父母死后,就强行将他送到军中。
在军队中呆的时间长了,程劲影渐渐的明白,什么叫热血,什么叫忠诚。
爷爷只是不想,让下一代的军人,后继无人被其他的国家欺负。
所以一直以来,他被动的接受,自己的人生被爷爷摆布,但是这一次,他想遵从自己的意愿,希望爷爷能理解他的感受。
在服役的十多年中,他无数次的险死还生,一张张的热血面孔,倒在了他的前头。
如果不是他的命够硬,五年前那颗落在他身边的哑弹,就足矣要了他的命。
程老将军默默的坐在转角的椅子上,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