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下山玩还领了一个任务——为风教寻找下一个世外云山。这地方目前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只可惜叔既逢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考察,就看到已有人捷足先登了———一位农夫正在山涧边上捧着泉水喝得咕咚咕咚。
农夫洗了一把脸与厚厚的胡子,回头见了叔既逢,很是惊讶:“公子,这山里这么偏僻,一个人行走很危险啊。”
叔既逢指了指身边,道:“我还有一匹马。”
大胡子农夫长叹一声,开始絮絮叨叨:“公子不知道,两个月前听人说有北边的魔教人来到我们大河,专门挑偏僻的地方杀掠妇孺老幼,如今连我这种糙汉都是每隔十五日才出山采办一次生活用品。我看公子虽有骏马在手却无刀剑傍身,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样子,很容易被北方魔教人给盯上的。”
“北方?魔教人?”
叔既逢一愣,前尘往事瞬间浮上心头。
上辈子他身为夜幕第一杀手,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前去暗杀魔教教主张小小,虽然极尽全力重伤了对方,但最终也一同死在了自己人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
那次一同死的,还有贺鸣。
他当然清楚那是圣上的取舍,牺牲两条渺小的性命来确保万无一失,他一个小人物也只能认命;后来没想到上天怜悯让他死后重生,还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以至于这两年叔既逢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
可是这下山才不到两月,就又重新听到了关于魔教的消息,叔既逢内心咆哮:老天,你这是在玩我啊!
”······圣上多病,国力也大不如前,这两年又遇到几次大的天灾人祸,我大河现在是危机四伏啊!”大胡子农夫忧心忡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叔既逢听着,良久道了一句:“天塌下来,自会有个高的撑着。”
反正他叔既逢撑了一次,可不想再撑第二次了,打不过还躲不过吗?管他什么国,反正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只要有饭吃有水喝就行。
大胡子农夫叹了一口气,转过话茬:“再走不远就能出这君子山了。太阳不久就要下山了,公子可以去前面的酒馆吃口饭菜,顺便让老板帮你找个住宿的地方。记住,可千万别夜里单独出行。”
“知道了老伯。”叔既逢夜里一向忙着睡觉,怎么可能会出行?别说夜里,白天他都起不来。
大胡子农夫点点头,指了指前面:“诺,酒馆就在那了。”
叔既逢举头一望,果然看见山的那边有一破破烂烂的旗子在夕阳中迎着风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它就要被风吹成碎片。
嗯,看起来不贵,应该是自己能吃得起的地方。
走近再一看,那旗子上还有着三个几乎要褪尽的大字:富有余。
叔既逢望了望旧草盖的屋顶,又扫了一眼无一完好的窗户和店内穷酸的摆设,暗自好笑:富有余,钱不足;如此看来竟不知道是旗更碎,还是梦更碎。
“这是附近唯一一家吃饭的地方了,天要黑了,公子你将就着些吧,安全最要紧。”大胡子农夫说完背起自己的箩筐往自家方向走了。
跟大胡子农夫道了别后,叔既逢便径直进了这家名不副实的酒馆,找了个看起来稍显坚强的桌椅坐下,然后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份甜酒。
说来丢人,叔既逢上辈子摘过最恶的脑袋,碰过最烫的鲜血,但喝起酒来还是只能喝最新最淡的甜酒。但他藏得好,这事两辈子都没被外人知道———无论是不是杀手,传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酒馆里的老板既是算账的又是送菜的,手脚很是麻利,不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
等几口饭菜下肚,隔壁窗口边的谈话不小心落入了叔既逢耳中:
“你们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