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她甘之如饴。
昨天姜逐还来找过她,天真地问她如何看待婚姻如何看待爱。
沈子伊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他的:“我早就嫁给了雪国嫁给了红雨教,也爱着所有忍饥受冻的雪国人。这就是我的看法。”
姜逐听了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走了。
夫妻恩爱,固然是人间美好,可未必人人都有这个运气得到它,更何况,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沈子伊看着外面一张张笑脸和院子里的落英缤纷,心道:为什么雪国人不能在院子里种满花?不能在天地间畅饮?
午饭后,队伍启程。沈子伊看到了街边茶楼里的叔既逢,她知道这些人一定会想办法揭穿她的身份,不过她不怕甚至还希望他们就这么做——大河世子娶的是位魔教人,这消息传出去会多么轰动!
沈子伊就是要在雪国还未大举入侵时就点燃大河人的恐惧,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虽是险招,但值得一试,而且万一没人揭穿她,她就可以从此接触大河最核心的皇室成员。
送亲队伍走的是水路。迎亲的加上陪嫁的,一行人乘着好几艘大船,浩浩荡荡北上。
船行了十多天,一天夜里沈子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无所事事地倚在窗边看月光在水面上漂浮,偶尔也想想以后要怎么与自己的呆傻丈夫共处一室。
刚一走神,就有一位男子出现在了窗前的走廊上。深蓝色衣裳,身型挺拔宽阔,有些模糊的面孔,似是在定定地望着她。
“你是谁?”沈子伊吃了一惊:能半夜上了河中心的船还不被任何人知道,此人修为不可小觑。
男子行了一个雪国人的礼,缓声道:“在下崖玉。”
“你是雪国人?”沈子伊问。
崖玉一笑,点头:“是。”
“你就是...?”沈子伊想起来,雪国确有一位叫做崖玉的人,因为极高的修为和极诚的为人,受到大河与雪国两国江湖人的尊敬,被尊为当今世上的第一君子。
“我能进去坐坐吗?”崖玉很自然地问道。
沈子伊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大婚前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一旦被人察觉就会是一件震惊世人的大事。沈子伊清楚这很危险,但她还是一眼就相信了这个自称崖玉的人。
还没来得及去开门,沈子伊刚一回转头,桌上的烛火就亮了。
崖玉的脸缓缓呈现在她眼前:
比月光更冷寂,比烛光更温暖;
既像是柴火堆前的归家人,也像是霜雪夜里的独行者。
那一瞬间,面前这个人的矛盾、复杂、脆弱、甚至亲切感一一在沈子伊心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
“我们以前,见过?”沈子伊觉得奇怪。
崖玉摇头,答得模棱两可:“应该没有。”
沈子伊望着他:
“你从无风楼而来?”
“是。”
“专程为我而来?”
“是。”
“为了什么?”
“一句话。”
“什么话?”
崖玉停住了,垂下眼睛望着跳动的烛火陷入犹豫,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来开口。
沈子伊望着他,烛火在轻微的晚风中轻轻摇晃,衬得崖玉的脸生动活泼了起来,不再像传说一般只可远观。不知怎的,沈子伊像是受到了来自神明的某种力量,推着她自然地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话说完沈子伊才意识到是这声音从何而来,不由得被自己吓了一跳。
崖玉也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将这种喜欢归结为对前辈的崇敬,很镇定的道谢:“多谢。”
为了不泄露出自己窘迫和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