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军帐内拥挤的人群让出一条道,瘦骨嶙峋的蓝先生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将士都神情肃穆。
“世子,”蓝先生的神情却平淡得不能再平淡,“有位姓钱的老板让我带了点粮草过来,也有些是百姓们自发筹的,都让我带了过来。”
“多谢老先生!”苏逸之说罢,跪倒在桌前,
“诸位,我知道苏家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也没有理由来请求各位的原谅。但今日我这一跪,不为苏家道歉,而是为大河百姓道谢。此战若胜,我定会请旨免除三年赋税。”
蓝先生没有回答。
柯老将军见无人回答,上前道:“我等早已没了求功之意,既然世子仁心,又是为百姓谋福,还望说到做到。”
苏逸之当众立誓。
军令分派完,众人散去。贺鸣在后面叫住叔既逢,问道:“老大,你觉得蓝先生说的那位钱老板,会不会就是钱倦啊?”
叔既逢点点头:“我觉得像是他所为。”
“唉,”贺鸣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悲凉,“我们右门的弟兄,我最后见的一位就是他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再见的机会。”
叔既逢正想让他不要如此悲观,左青月说话了:
“我倒希望我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了,看见他那张脸我就生气。”
贺鸣听得莫名其妙,哼道:“你看谁不生气?全天下估计也就我们老大没碍着你的眼了吧!前两天就发神经骂我好好的为什么叫贺鸣!姓左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怎么,我就是不喜欢,你能拿我怎!么!样!”左青月以身高优势绝对的压制住贺鸣。
叔既逢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的劝道:“好了好了。省点力气明日去打魔教人吧。”
贺鸣恨恨地瞪了左青月一眼,回头问道:“老大,听说这两日你都在和这人在军帐内相互疗伤,怎么样?已经全好了吗?”
“呃...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叔既逢面对贺鸣赤诚的问题,心里有些发慌。
边界处江湖人士聚集得越来越多了,叔既逢安排了好几位一起来挤通铺,左青月佯装满脸的不乐意,回去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躺下了。
叔既逢知道他不开心,也没顾得上理他,将大家一一安排好之后,这才最后一个灭了灯走到通铺的边上,拍了拍左青月叫他腾点位置出来给自己。
左青月往里面挪了挪,侧过身去背对着叔既逢继续睡。
叔既逢掀开被子,躺上去睡了。
在叔既逢即将睡着的时候,左青月忽然翻了个身,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搭到了他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不容易把被窝捂热了,叔老大你也不感谢感谢我。”
叔既逢心里一痒,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安心地睡了。
翌日,天黑沉沉的,似是暴雪将至。
叔既逢随师父和左青月、岑览等人一同跟在队伍中。对面是魔教的教众和雪国的军队。
第一通战鼓响起之后,鹅毛般的雪花落了下来。与雪花同时间出现在的,还有魔教的幻境生成前的桃花花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原本雪白的世界瞬间成了艳红一片。
34、重伤
叔既逢第一次见左青月穿黑色的衣裳,冷酷的黑衣衬着他那张温润好看的脸,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火花。
“叔老大,”左青月脸上的担心已经藏不住,“答应我,不许逞强,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叔既逢虽然应了,但他们两都心知肚明:两国交战,无论是生是死,没有人会选择做逃兵。
等第二通战鼓响起时,大河的江湖人士皆利剑出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