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明显感觉到他打了个寒颤,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拉着他往后方走去。
萧屿对拜佛并不感兴趣,不过见慕靖兴致盎然,他也不好拒绝,便随他一道从大雄宝殿的侧门进去,点香跪拜。
拜完佛,萧屿忍不住掏出手机,准备拍几张佛像照片发给郑艺和盛荣川,可见周围的游客无一人拍照,他凑到慕靖耳边问道:“这里是不是不允许拍照?”
“可以拍。”慕靖道,“不过一般信奉此道的都不会拍照,因为‘请神容易送神难’,算是一种忌讳吧。”
万佛寺的佛像众多,两人逛完古刹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了,在回酒店之前,慕靖带他来到祈愿墙附近,摸出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精致小木牌递到他手里。
“干嘛?”
慕靖笑道:“你有什么心愿可以写在上面,然后挂在祈愿墙上,万佛寺里的十方神佛会替你完成心愿的。”
“幼稚。”萧屿翻他白眼,“骗小孩的把戏,你也信啊?”
慕靖从旁边的木桌上取来一支笔,而后飞快地在木牌上写下几句话,这才回答道:“心诚则灵,可以试试。”
萧屿嘴上嫌弃着,终究还是在上面随便写了个不算心愿的心愿,并将它挂在铁索上,埋进了一众香客的世俗愿望中。
他二人难得默契一回,谁都没开口打听对方的愿望。
雪不知在何时停歇,湿冷的空气中悬浮着香火的气息,渐渐淡化掉世俗的浮躁,给人一种心气平和的感觉。
萧屿踩着雪地里的脚印埋头前行,走了没几步,他忽然捂肚蹲下,脸色看起来十分痛苦。
“怎么了?”慕靖的担忧浮于脸上,“不舒服吗?”
萧屿摇头,用拙劣的演技回答他:“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
在慕靖异样眼神的注视下,他佝偻着身子,神色痛苦地往厕所奔去。
行至拐角处,萧屿立马调转方向,大步流星往祈愿墙跑去。
方才他仔细记下了慕靖系牌子的位置,很快便循着字迹找到了那块祈愿牌。
*
翌日,天气放晴,位于万佛寺伏龙坡北面的长生崖呈现出云海奇观,萧屿起得晚,没赶上日出的盛景,此番只能欣赏滚滚云海。
旭日泼洒在山头,仿佛给披霜戴雪的群山万壑镀了一层金光,漫无边际的云海在脚下翻涌,大有置身云顶仙宫的意境。
萧屿趴在石栏上举目四望,清冷如雪的脸上难掩讶异之色。
四周不断传来游客的惊叹,甚至有人开起了直播,将拨云见日的云海奇景分享到网络上。
慕靖往他身边靠近,在一众嘈杂喧嚣中沉声开口:“你昨天在祈愿牌上写了什么?”
萧屿睨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慕靖似笑非笑:“你都看过我的了,公平起见,我也有资格知道你写的内容。”
“我何时看过你的?”萧屿莫名心虚,连眼神里都有几分闪躲,“少自作多情,没人对你的祈愿内容感兴趣。”
“是么?”
萧屿语塞,索性不予理睬。
诚如慕靖所言,他昨日的确翻看了那张祈愿牌,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刻在他的心上。
——愿阿屿身体康泰,喜乐无虞。
本以为慕靖求的是家人平安,再不济也是替融禾做祷告,谁料木牌上所写的,竟与他有关。
询问不得,慕靖便不再多说,静默片刻,他从衣兜里摸出一串红玛瑙手链戴在萧屿的手腕上,在后者疑惑的眼神注视下解释道:“来筠阳之前买的,昨儿你去‘上厕所’时我找大师开过光,戴着保平安。”
“嘁,迷信。”萧屿收回手,假装不在意似的别开视线,望向远处的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