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谁知萧屿竟信以为真,所有的担忧和心疼都挂在脸上,语气颇为愠怒:“你是傻逼吗,到底是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啊!”
再说了,连烧烤都嫌弃的人,能吃惯盒饭吗?
慕靖心头甜丝丝的,很想把谎言说破,可他深知萧屿的脾气,一旦解释了,这小骗子估计会更生气,索性把话埋在肚子里,莞尔一笑:“当然是阿屿最重要了。”
萧屿:“……”
真肉麻!
怒火成功被浇灭,萧屿不想理会他,埋头大口吃肉。
下午天气陡变,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气温骤然降低,慕靖担心萧屿在工地待久了会冻感冒,便让他开车回家。
萧屿还未从三餐不得饱的气氛里缓过劲儿来,此刻说什么也不肯走,甚至决定以后每天都来监工,不为别的,只为让这个混蛋吃上饱饭。
慕靖拗不过他,便让他在办公棚休息。
午休结束,项目经理进来向总经理汇报工作进程,萧屿正盖着毛毯缩在沙发一角睡觉,慕靖给项目经理递了个眼神,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
天际阴云密布,很快便下起细蒙蒙的雨来。雨天湿滑,不利于高处作业,工人们被迫转停,只能在低层工作。
脚边的两只小太阳正散发着融融暖意,萧屿大概是做了噩梦,额角布满细汗,乍一看去倒像是热出来的。
不多时,他从睡梦中惊醒,偌大的办公室里仅他一人,甚是空寂。
萧屿揭开毛毯,双腿因蜷缩太久而麻木不堪,他咬牙将腿放平,缓了许久才渐有好转。
沙发旁的小桌上放有一只保温杯,应该是慕靖备好的,以便他醒来就有热水喝。
待双腿的麻木退散后,萧屿起身,准备去外面透透气。
刚从办公棚里出来,迎面便碰到几名神色匆匆、脚步急促的工人,他们像阵风似的从萧屿面前刮过,吹起一抹额前碎发。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往同一个方向奔去,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似乎是出了安全事故。
萧屿眉头紧拧,抓住一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见他面生,便含糊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有人受了伤。”说罢挣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赶去。
在他犯惑时,项目经理面色惨白地跑来,停在萧屿跟前气喘吁吁:“萧、萧少爷,慕总他、他……”
项目经理的话还未说完,萧屿便似一道流星挤进人潮,以最快的速度往事故现场奔去。
细雨下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粗糙的路面落有不少泥沙,经由雨水浸泡,全部变成了泥浆。萧屿一路狂奔,身上沾有不少灰色的浆水,其间还撞倒了好几名工人。
耳畔有风声呼啸,几乎把他的听觉给覆盖了,冰冷的雨水溅在脸上,仿若利刃割肉,绞息般疼痛。
工地事故,一般都不会太严重,像慕靖这种王八蛋肯定会有分寸,更何况他随时都戴有安全帽,就算……
就算是他出了事,也不会伤及脑袋。
萧屿在心里安慰自己,抵达现场时,他的脚步陡然顿住,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外驻足了好几秒才大力挤进去。
……
慕靖浑身是血。
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辨不清那上面到底是雨水还是血水,整张脸糊满血浆,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轮廓了。
刺鼻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如毒障般钻入萧屿的肺腑之中。
心脏忽然间剧烈跳动,沉重的下坠感压得他呼吸不稳,眼前如黑幕兜头罩下,顷刻间,世界一片死寂。
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可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时,心却如撕裂般疼痛。
萧屿仿佛断了线的木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