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痛的几日没敢洗脸吗?阿棠,你以前不像个小姑娘家家,倒像是豪门世家的凶仆,仗着主人在,胆儿也肥,坏事没少帮着做吧?如今主子没了,躺了这些年,手都生疏了吧?摸着这手都没那时的劲了。可惜可叹!”
一番话说地阴阳怪气,赵桓的神色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看他这样,赵棠像泄了气的球,无声道:“不是主子,是父皇。”
“那是你一人的父皇!”赵桓又捏她,这次捏的更狠。
他其实还说少了,当日打在他脸上的根本不是一巴掌,而是无数个巴掌。
皇子公主们一起在宫学念书,庆元帝却摆驾前来亲自抽背,背不下就罚。那日庆元帝心情不好,正好赵桓撞上来了,庆元帝就叫赵棠:“你来掌他的嘴。”
赵桓不得宠,但也是她皇兄,赵棠当时站着没动。
“怎么,父皇的话也不听了?”庆元帝站在堂上,平日吹鼻子瞪眼讲课的老师们垂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父皇就那么笑着看她,“有错当罚,来日你背不下,我就让他打你的嘴。”
庆元帝容不得拒绝,所言就是命令。赵棠不能说不,只能服从。
第一个巴掌下去,还是轻柔的。
庆元帝冷呵出声,让她继续:“你这是什么劲?谁教的你软弱无力,再这样,大伙儿就给你们作陪!”
作陪的意思,就是要一起看了。掌嘴有什么好看的?赵棠被逼如此,只能用全力。每日牛乳羊乳人乳养着她,赵棠整个白胖,还是诸皇子公主中身子最结实的,甚至比同龄的赵桓还要高半个头。
七八岁的手,打在七八岁的脸上,一声又一声……
那日的学堂很静,正是斜阳西下的时辰,暖黄的光照着一半的他,另一半陷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