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女子都将自己往柔媚了画,凌医女却把自己往粗犷了画。粗粗的眉还拉长了,多了几分违和。
她额头露了大半,露出的那点脸部肌肤,隐隐能看到一些或深或浅的疤痕,两鬓则是两处长长的垂发……这身装束,大有女扮男装之感,在皇城中并不少见。
裕华长公主看地细致,凌言自岿然不动,后背却已有汗意。
“殿下,凌医女非要将手泡了热水才进来,这才比往日晚了些,”夏竹又将赵棠的手拿起,“凌医女且看,这就是长公主白日落的淤青,回头得让太医署将新膏药拿来……”
的确是青一小块,殿外时夏竹已说过了,凌医女就细细看淤青的样子,点头就算答应了。
如此,就要开始按摩了。
夏竹给赵棠脱去外衫,身上只留一层寝衣。
按摩易出汗,长榻靠窗有风容易着凉,所以还是要回到床上去。
凌医女劲大,这次不必几个侍女合力,她一人就可将赵棠抱到床上。
这副身体纤细,如无骨一般,但她不能动弹无法控制,所以整个人的重量都是往下的,抱起来比看起来沉。
赵棠闻到熟悉的药香,心里就踏实不少。
凌医女合上帐幔,将帐子细细掖好后,便默默跪坐在床尾。
帐内昏暗,她化作了一大团的黑影。
时辰不早了,想到昨夜的痛,赵棠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按摩对肢体恢复有帮助,她必须忍受。
不多会儿,赵棠温声道:“凌医女,今日也劳烦你了。”
凌言是从双足开始的。
许是泡了热水的缘故,她的手没有昨夜的粗糙,也没有昨夜的冷。
她的手甚至还很暖和,软乎乎的。
动作轻柔,慢慢揉按着,倒是不忌有没有碰着寝衣来按。
一晚上下来,虽然还是痛,却至少没有昨夜那么痛。
还没撑到一刻钟,赵棠就热汗淋漓,渐渐陷入了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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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整理完出去,打更的已敲过三遍。
裕华长公主府靠近皇宫,本就清净,夜深道上更是无人。
距着府门口不远的巷口停着一辆旧马车,车前挂着一只小灯笼。
在这样的暗夜中,赤红色的小灯笼挺打眼的。这几年,每天夜里都能在长公主府的巷口看到这辆马车,说明凌医女有人接,府里的下人们都习惯了。
“凌医女,您家的那位又久等了。”
听闻凌医女嫁的是与她一同长大的竹马。这位竹马就住在凌太医家的隔壁,每日风里来雨里去地候在长公主府门前接送,成婚后亦不例外。
下人们敢这么打趣,也是因为凌医女性子好不会告状,总是默默地上车走人。
今夜也一样。
赤红色小灯笼下是一个哈欠连天,长得有些憨厚的汉子。
看到门前那穿着长衫的身影,汉子才揉了揉眼睛,嘚嘚嘚将马车赶过去。
他利落地跳下马车,将车前的小杌子放到地上,让她踩小杌子上车:“里头有热的牛乳,你喝着暖和暖和……大人也在里头呢。”
最后那句大人,他却是压低了声说的。
一瞬,凌言有察觉不到的紧张。
推开门,她就看到靠在车壁上闭眼歇息的男子。
若是有人一起进来,必然会发现他们两人身材相仿。一样地高大,只是男女有别,男子的肩背更宽阔平直些。
桌上点着一根小蜡烛,已烧到只剩下指甲盖大小。
她将车门关上,那男子已睁开眼。
马车嘚嘚嘚往前行。
小蜡烛颤抖的光落在男子狭长的墨玉眼上,印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