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武,却贪恋这几个人的身手:“下官其实想继续借用这几个人…半年可好?下官务必尽力揪出苏秋背后的人。”
“怎么揪?”陈淮汜终于抬起眼来。
他其实有点眉压眼,但眉骨高所以显得不那么阴郁。
萧回心里打鼓:“这个…下官尚未想出。慢慢来总会有线索。”
陈淮汜却笑了。
他这一笑,如秋雨初霁。倒是将萧回看得一愣,他看过陈淮汜笑,疏远的笑,有礼的笑,含威带势的笑…但从未见过他这般笑。
这样的笑,很是明朗。显然他的心情不错。
不过陈淮汜心情好,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好事。毕竟是跟他讨人。
陈淮汜却敲了敲圈椅上的扶手,缓缓道:“那就找到线索后,再给你安排人。”
他…这是被拒绝了?难得碰上他心情好,居然没讨着好。
“那这事还要跟陛下说吗?”
苏秋已死,要拿的人已拿,税银有着落。至于其他证据不足,都是萧回的猜测。
张培元之前那么栽培苏秋,虽说怀疑次辅大人指派苏秋贪取税银有点……但次辅不是全无嫌疑。张培元偏偏又是陛下的老师,萧回不是很想与陛下说太多。陛下还小,朝中很多事务他都未必能理解,只能依靠张培元张大人。
萧回的考虑,陈淮汜了然:“谁汇报,谁做主。”
本也是萧回说。
陈淮汜跟萧回进宫,也不是为了见幼帝。
洪公公没有让两位大人久等,用红漆托盘端来两碟红豆糕并两碗白粥。
那红豆糕,萧回只是略看一眼,就拿了那白粥来喝。
陈淮汜就吃那热乎乎的红豆糕,配着温热的茶水。他吃得慢,食不言。
半碗粥下了肚子,屋里未免寂静,萧回就问洪公公:“公公是一直在此处当值吗?”
“有十来年了,”洪公公脸布皱纹,说话时,也是一脸褶子,“寒来暑往,每日如此。”
这个年纪的内侍,有些野心跟手段的,再不济也是个小总管。洪公公却安于此,每天伺候些茶水活。
萧回看着这满屋的书:“陛下也在这里看书?”
洪公公佝偻着腰背,摇头:“陛下在养心殿,或是宫学。以往无大臣时,只有长公主会来这里看书练字。”
说着,他指向靠窗的那张桌子:“偶尔晚了,殿下就靠在桌上歇息。”
这些事,洪公公很喜欢说。长公主常看什么书,每日练多少字,吃多少点心……
萧回喝完第二碗粥,洪公公还在说。
夜幕降临,天彻底黑透了,洪公公才打住:“两位大人,等会儿陛下回来,奴婢再来传话。”
等到亥时一刻,幼帝才回到养心殿。
熬了这么久,稚嫩的帝王已经十分困倦了,挡不住的哈欠连天。身旁是次辅张培元。
萧回便回报诸事。
虽说长公主被救回来了,但苏秋却死了。
只是这事在朝上既论地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张培元就道:“到底是禁卫军办事不力。陛下,臣认为应当重罚,在场的禁卫都该撤掉。”
做禁卫军的人,被撤掉其实就是变相逐出宫。这是污点,以后想在官衙中当个普通差役,都要有背景走门路才行。
进宫时,那禁卫长就在宫门前跪着。
萧回想要替他说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什么呢,说苏秋这人不要命地打,所以分外凶猛吗?
这些禁卫军的作用,就是誓死要保卫这座宫廷的安危,包括宫中皇族的安危。
眼看长公主被人控制,毫无作为,掉脑袋都是轻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