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青州步山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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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前,幼帝以担忧摄政王处理朝事繁忙,过于劳累,军中诸事顾及不上为由,令他此后与裕华长公主一道处理上奏的折子。
此举未免太明显了。
那陈淮汜,可是日日都将折子处理完的。
况且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太劳累。
每日上朝就数他最轻松,不怎么发言,就那么立着。
就是不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长公主的意思。
转而一想,裕华长公主位同皇太女,最得先帝宠爱,是明明白白写在诏书里的。她要看奏折,并无不妥。
而且摄政王大人没有推却,干净利落地应声是,还谢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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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杭一下朝,乐得去长公主府告诉赵棠这个好消息,却扑了个空。
寝殿只有洒扫的侍女,没有阿姐的身影。
大总管王通闻声而来,解释道:“长公主殿下在府里闷地慌,就命人套车出城走走。”
赵杭拉着一张脸,又羡慕又失落。羡慕的是阿姐可以出皇城,不用上朝不用去宫学不用应对老师张培元,失落的是他一直想该怎么跟陈淮汜开口让他与赵棠一起看折子,好不容易在朝上说了,陈淮汜也应了,赵棠却没个人影。
喜悦无人分享,大概是世间最寂寞的事。
一旁的王喜还提醒他:“陛下,今儿功课多,得早点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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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棠一大早就醒了,天晴好,还有徐徐的风。
皇城外她有两座府邸,周围都是她的封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新稻子都收割过一遍了,从车窗往外看去,只剩下光秃秃的灰褐色秆子,时不时有鸟雀飞下来,啄食田地里掉落的麦穗。
封地有别与皇城的繁华热闹,倒是一派秋日田园好风光。马车一路走,她们就一路看。
凌太医说没伤着肺腑,夏竹就再也躺不下去了,她是个闲不住的,就又在赵棠跟前服侍。
如今这天城外还是比城内凉,需要烧炭。春月伺候角落里的炭火,夏竹就偷偷去看赵棠。
只见长公主无力地靠着长枕,颇有兴致地瞧着外边的风景。
她上着胭脂红短襦,下穿的是梅子青束身长裙,裙腰系月白绢带,端的是美人如花隔云端。最近长公主食量渐长,身段比刚醒来时多了几分玲珑有致,腰却还是极细的。
夏竹又止不住看向她纤长的脖子,想到那日在马车上的所见。
夏竹与王通在无极殿,是见过那位摄政王的。不敢多看,可确实不好忘记。
关于摄政王殿下与长公主殿下的传闻,她早就听到过,以前都一笑而过。夏竹从来不信,一个琴奴会摇身一变成为权倾天下的大臣,当说书呢。赵国律令严苛,阶级分明,一日为奴此生都是奴。
何况是西北军营那地方,寻常人多的是有命去没命回,每年征兵,那些小兵的家人们都要求神仙告祖宗,好让祖宗神仙显灵不让人落入西北军营里头。被赶出的琴师长愈会跑到军营受罪?
摄政王这些年在城中,与公主府也没甚往来。就是在殿上对视,二人也神色淡淡,不像是旧相识。
可是,可是那日她却见到摄政王在冒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摄政王算是……乘人之危?
夏竹忧心忡忡,既想告诉赵棠,又怕自己多事,万般纠结着,将手心的帕子都揉皱了。
突然,外头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明显刀疤脸的男子快马至车外。
这是匪?夏竹下意识就要关帘子,春月却一把拉住她,让她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