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严,他连忌日给她点烛烧纸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纯妃不能入皇陵,听闻被毁容貌扒去衣裳丢弃在皇宫后山。
后来住到宫外,他才有机会在暗室立了块牌位,为她在普缘寺点起长明灯。
楚源去而复返,不在别处,居然在这里逗留。
“楚王叔似乎在此思忆故人……可惜斯人已逝,楚王叔还是莫要来了。这里毕竟是后宫,就是你有天大的功勋,可你也是外男,于理不合。”赵桓道。
“似乎只要提及到你母妃,你都隐隐不喜。你是不欢喜我说你母妃的事,还是纯粹厌我这个人?”楚源百思不得其解,“我此前说过,我与你母妃曾是旧友……我膝下又无儿女,说句逾矩的话,看着你我就像是看到她,这些年待你也像半个儿一般了。”
又说这个。不过楚源虽是武将,但心并不粗。
显然,他心细地很,还能意识到他不喜,还来试探他。
可楚源但凡忍耐些,多用些心思在他母妃身上,便是暗地里让人庇佑她,她都不至于死的那般凄惨那么无望。
这次当着他的面,赵桓痛快承认道是:“我的确不喜楚王叔说我母妃的事,你们是旧友没错,但母妃生前你未护着她半分,甚至她死了…遗骨都不知道散落在何处。”
说这些没有用没有意义,但若是能刺激刺激楚源,赵桓不介意:“因为母妃,父皇亦不喜我…可若是能够,我只想用这条性命换母妃回来。”
看他似激动,楚源不免暗悔:“这个却是不能,你莫要乱想……”
赵桓看着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楚源决定先转转话题:“只是今日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眼看到手的皇位,你怎么争都不争便拱手让人?老实说,我失望极了……实在想不到你那么做的理由。怎么,你有什么把柄在赵棠的手中?她威胁你了?”
赵桓抱赵棠进养心殿前,便亲自去过浮云殿。不知这二人说了什么,回来他就出人意料。
赵桓淡一笑:“楚王叔应该最清楚,赵棠是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那位置本该就是她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显然刺着了楚源,赵桓是四王爷,周所周知的皇室血脉。赵棠可以继位,他怎么就不可以?
赵桓继续道:“我们只是趁着襄王宫变,顺理成章地将这个位置送回给她……这是兵不血刃最好的办法。可我要是贸然继位,必然要让你的兵将们的刀剑饮上一大批臣子的血。”
楚源一愣:“可素来夺权者的兵刃都是要沾血的,机会难得,你怎么不想想你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能得到什么?”
赵桓说我知道:“分明是楚王叔说要让朝纲稳定。西北还在打仗,我们不能像襄王那样自己人打自己人。楚王叔,暂时的忍耐才能图谋以后,你能明白吧?”
原来他是为了前线着想,楚源不免松了一口气:“那好,我就听你一回先按捺下来。至于赵棠,你最好趁此得其信任。先帝早年给她的麟卫,她已然收编为自己的府兵。这次更是由着我们与禁卫军打了个两败俱伤,而她居然不损一兵一卒。那长公主府其中深浅,不容小觑,来日得好好探探虚实了。”
赵桓点头:“我与她提过在宫里当差,为禁卫军之首。”
“禁卫军?你以后都要在这内廷走动?不做他事?”楚源皱了眉头,“禁卫军随便安排一人即可,你怎么做得?”
“那我若是以禁卫军行替代麟卫之事呢?”赵桓道。
麟卫可不只是护卫帝王,还可无令斩杀大臣,赵桓道:“赵棠身子不便,日后我可以跟在她身边,行清君侧之事。任何她想做做不得的,她想杀不能杀的人,我都给她做了,给她杀了。
楚王叔以为,这还是轻便至极的职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