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妾身忙碌,那何尝不是个好事情?于是从那时起,妾身便再也没早起过,在这府上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每日只围着小少爷转,也自得其乐。”
也许是感情不够深的缘故,楚夫人也相当惊奇:除了最开始的半个月比较难熬,每日想着那楚倪又爱又恨,在她想通此间关窍之后,居然再也未对楚倪的死感觉到任何悲痛,反而觉得无比轻松。
毕竟连日操劳的时候,楚夫人就连打扮自己的时间也没有,现下空了下来,她甚至有闲心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银步摇。
楚夫人偏过头,把脑后盘发上的步摇展示给冉霜看。
“喏,这是妾身亲自画的图纸,又交予铁匠打造,全京城独一无二呢,好看不好看?”
聊着聊着小少爷从门外闯了进来,楚夫人的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把小少爷抱到自己的腿上放好,快乐的逗弄自己的幼子,似乎已经完全将半年前死掉的那个人抛到了脑后。
离开楚府的时候,冉霜拒绝了那家人送到门口的请求,一脚踩上刑部的马车,茫然地看着风丙。
“好奇怪啊,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这么奇怪呢?”
风丙只负责除了破案之外的部分,闻言露出个安抚人心的笑容,只道:“七品京官马笠马府?”
冉霜点点头。
她来这里的本意是了解死者的生前面貌,以追溯几名死者的共同点,现下却只感觉到某种挥之不去的怪异在心中盘旋。
第一具尸体家里虽然少爷死了,老爷和小少爷却还活着,家里下人来来往往,依旧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马府却与楚家截然相反。
不,准确地说,马府早已不复存在,就连头顶的匾额也已被拆下,随意丢在门口。正门紧闭,侧门倒是开着,一左一右倚着两名女眷,人手一张绣圈,正坐在侧门门口处绣着花。
左边那人绣的是鸳鸯戏水,右边那人绣的是花团锦簇,二人还时不时你一言我一语地咬耳朵,咯咯笑作一团。见到马车停下也不好奇,继续说着小话,看也不看从车上跳下来的冉霜一眼。
“两位……姑娘。”冉霜对两名女眷一拱手,“请问这里是马笠家么?”
像是才注意到冉霜的存在般,左边的女子掩口笑道:“找马笠?他早就是死人一个了,不过你说得不错,这里确是马府,请问姑娘有何贵干?”
余光瞥到风丙伸手入怀掏腰牌的动作,冉霜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风丙很快意会,抽出手,垂手站在冉霜身后。
“只是路过,”冉霜脸上堆出个笑容,“看你们院子气派,想问问能不能来讨口水喝。”
右边年纪较小的姑娘眼珠转了转,点点头。
“进来呗,不过只有你能进来。”右边的姑娘手指风丙,“臭男人可不行。怎么样,大小姐,这水你是喝还是不喝?”
大小姐。
也对,一名衣着不凡的女性身边跟着位教养良好的小厮,任谁看来也是调皮的大小姐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玩的模样。冉霜没有主动反驳,而是对身边嘴角抽搐的‘臭男人’风丙使了个眼色。风丙面露为难,犀利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似是在评估这二位绣花姑娘的危险性。
很快,风丙略略点了下头,退回到马车旁站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位……姐姐?多谢你们的茶水?”
左边年长的姑娘扑哧一笑,将绣圈往旁边一丢,起身抻了个懒腰。
“里边儿请,大小姐。自从马笠死后,已经很少有人来我们马府做客了,说说看吧,大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嗯……”冉霜犹豫片刻,直言道,“我想见见马笠的遗孀。”
两位姑娘对视一眼,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般,露出个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