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里？”
“议事厅。冉姑娘是否需要在下通传？”
冉霜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现在有点别的想法，你能带我下一趟地牢吗？我想见见那名异国使节。”
见使节不难，沟通却是个问题，使节只会为数不多的几句官话，剩下的则是不停地冒洋文。冉霜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用洋文沟通不在话下，可那确实属于她的能力，不属于礼部尚书的独女，更不属于小小的玲珑县仵作。
冉霜不清楚如果她会说洋文这项技能被其他人发现，在这本《夜锦宫》里会发生什么，她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却又实在好奇问题的答案。
“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冉霜低声对风丙说。“我知道风城胥给你的工作是保护我，那位使节又是个杀人犯，但我想让他放下防备心。”
她本以为风丙不会同意，却没想到这位林家少年利落点头，飞速将异国使节身前的铁栅栏上下检查一遍，确认质量无误，使节不会突然破栏杆而出之后向守在一旁的兵士挥手，带着这些人后退百余步，为冉霜留出充足的交谈空间。
栅栏内的异国使节看着他们的动作，轻蔑的笑了声。
“所以。”冉霜用洋文说，“你为什么会认定瑶光是凶手，赛巴斯？”她叫使节的名字。
赛巴斯身体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冉霜道：“你居然会说我国的语言？我还以为你们大庆的所有人都是废物，是见到异族人就会跪下磕头的懦夫。”
冉霜瞟了眼那边毫无反应的风丙等人，压低声音，威胁道：“别废话，告诉我，为什么你认定瑶光是杀死你朋友的凶手，为什么？你向她复仇的证据是什么？”
“证据？”赛巴斯笑容狰狞，“证据就是我自己！我亲眼所见！你可千万别把我放出去，小妞，如果把我放出去，我还会杀更多的人，包括你身后的那个□□，迎春楼里的女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冉霜瞬间脊背发冷。
她忘记了。
这里还有其他的观众。
她背后的牢房里关着天权。
冉霜僵硬地扭回头，清丽漂亮的天权一身素白单衣已染上了些许污渍，那双杏眼却依旧清透干净，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以洋文熟练的交流，见到冉霜回头，天权还对冉霜茫然地露出个柔软的微笑。
“你说，你亲眼见到了，你见到是瑶光杀死你的朋友，而不是我身后这位女孩。”冉霜只觉脑仁有些麻木，不过还是继续用洋文说，“但你知不知道，你的朋友没有死在瑶光楼，而是死在了天权楼里！还有一点是如果你见到了行凶，你为什么不制止？”
“因为我喝多了！迎春楼的酒有问题！我很快失去了意识，无法控制我的身体！”
冉霜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天权，重新将目光挪回到拥有牛奶般白皙肤色的赛巴斯身上。
“你确定你没有撒谎？”
赛巴斯皱了皱鼻子，露出个明显厌恶的表情。“与虚伪的庆国人不同，我从来不撒谎，就像我承认是我杀死了瑶光，我学着我兄弟的死状，亲手杀死了那个□□瑶光。”
冉霜深吸气，走到牢房对面，再次蹲到上次给天权递水的位置。天权纤细的胳膊从两条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来，轻飘飘捉住冉霜的衣角。
“呀，冉妹妹这幅表情，莫非是让天权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天权毫无血色口唇微微开阖，眼里似有笑意，“所以为了避免秘密被泄露，然妹妹还是快些将天权斩了罢。”
冉霜蹲下身，握住那只苍白而又骨感分明的手。天权的体温极低，本就身体纤弱，又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足足四五天的时间，现下看起来竟有些奄奄一息。
冉霜倒也不嫌脏，坐在与天权一栏杆之隔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