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里,语调里带着难得的柔情,还有被烟草长期净泡后的沉哑。
冬尧的一颗心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也有错,上次的事,让他气成那样,明知他小心眼,竟还想着法子去激他。
冬尧什么也没说,走到宴燃跟前蹲下,双手捧起他的面颊,却在他抬眸的那一刻,跌进了那双情绪很低很低的漆黑眼眸里。
他还想张口说话,可她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嘴唇覆上他的唇,主动地吻下去。
宴燃岿然不动,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她唇瓣温热,带着柔软与淡淡的香气,轻轻覆上他冰凉的唇,仿佛冰与火的碰撞,在他心头重重一击。
那个吻青涩短暂,但蕴含了所有。
原谅也好,道歉也罢,所有的错与对,是与非,谁又在意?
“我和丁杰生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妈嫁给了你们这的首富,那个丁杰生就是我妈现在老公——也就是我后爸的儿子。”冬尧眼眶湿润,决定将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理应说,我该叫他一声哥哥,但我不想承认他是我哥,我说那些,全都是为了故意气你的。”
话落,宴燃眼底的情绪沉了沉,他恨先前的不信任,更恨自己那样去诋毁她。
“那你和那个什么小洋呢?”冬尧看着他,心里的疑虑始终未打消,“你们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要迈出这一步的,隔阂在他们之间名为“疑虑”的那道障碍,就该撕开一道口。无论答案是好是坏,只有在彻底的坦诚以后,才能毫无顾忌地拥抱彼此。
“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宴燃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她帮了一些忙,我请她吃个饭还人情,就这些。”
冬尧挑了下眉:“什么忙要请那么贵的饭?”
“我爸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住着,家里没钱,医药费又拖了很久。也不知道她从哪得来的消息,自己上医院把欠费全补了。”他顿了顿,“钱是没法要回来了,而我现在又还不上,只能先欠着了。”
也不知宴燃挣扎了多久,又鼓足了多大勇气,才放下了满心倨傲,开诚布公地向她交代。
他望着她,那明眸深处似火燎原:“但你别乱想,你男人有本事把钱还上。”
冬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心里翻涌的情绪,让她这一刻很想抱紧他。
“虽然我没钱,但我有能力赚钱。”宴燃抬手,拇指轻蹭了下她的脸颊,“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苦,将来,我必定会把最好的都捧你跟前来,相信我,好么?”
那双大手干燥且灼热,带着一些粗粝感,熨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冬尧陡然想起他手背上的伤,扯着他手腕拉到面前仔细看了看。
灯光昏黄,那道血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伤口周围的皮肤与其他处截然不同,泛着骇人的红,还有明显的浮肿,怕是已经感染了。
“怎么不处理?”冬尧抓着他的手,皱着眉看他,“是不是想死?”
“心疼了?”宴燃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还有心思在这逗她。
“心疼不心疼,不是你自己的手?”冬尧语气不好,“伤口怎么弄的?不疼吗?”
“不疼。”他不甚在意,“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大老爷们受点伤不正常么,哪有那么娇气。”
冬尧觉得和他说不通,只能换一种方式:“那要是我受伤了呢?也随它去吗?”
“你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冬尧直视他。
“谁敢碰你,我就弄死谁。”他那双眼黑而亮,带着隐约的狠劲,“这还不够,老子还得将他挫骨扬灰了。”
“这么狠?”
宴燃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